陆叙此时正聚精会神的听专家讲术前应该注意的事项以及平时怎么自我修复,视线边缘处发现有一人影快速接近,不等那人到跟前,陆叙下意识朝旁边一躲,然后迅速从桌前站起,手还没完全抬起来就被沈时抓住了手肘。
“沈,沈时?”乍一看见沈时,陆叙有些吃惊:“你怎么在这?”
沈时摸了摸陆叙的头:“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啊,不是说在家休息,怎么跑到这来了?”
陆续双颊漫上些酡红,自觉让给沈时一个座位,给对面两位介绍道:“这是,这是我……”
于宁看见沈时之后,眼前一亮,陆叙话还没说完,他就主动伸出手来:“这是沈护工吧?我应该没记错的。”
这话听的一边的罗遇直瞠目,他结结巴巴问楚鹤:“护,护工?老沈给人家当护工?你确定不是特工?”
楚鹤正抱着手机问客服为什么信号一直不好,闻言敷衍的点着头:“哦哦,你没听错,就是护工,老沈的思维一向跟其它人不一样。”
罗遇摸着鼻尖若有所思,沈时转业之前两人已经是朋友了。他跟沈时的相识来源于一次国际军警演习。当时沈时的任务是反劫机。
反劫机可以说是现代反恐作战种类中最残酷的一种战斗,因为作战人员的每一个战术动作、时机,都决定着成百人的生死,所以当时参加演练的军警都是全国层层选拔出来的。当时沈时是这支突击队的队长,同时担当着长枪手的角色,负责始终与担负搜索射击任务的战友保持着二十米的距离进行掩护。
罗遇的角色自然是恐怖分子中的一员,负责掺在国际友人的队伍中,守着机舱不让沈时的小组攻破。
罗遇现在想起当时的事还觉得额角冷汗直流,那次演习虽然说是演练,但是飞机是真飞,众人身上也都是真枪实弹,罗遇当时站在机舱尾部,看见沈时那黑黢黢的枪口对着自己时,几乎吓得尿了裤子,他生怕沈时的枪扫到自己。
托了沈时当时所在特种部队平时的任务就是反恐的福,这场面沈时可能见怪不怪,所以他整个人很沉着,沈时嚼着口香糖,敛起一边眼睛,那红点就一直在罗遇脑门正中钉着,没有偏过分毫。
直到演习结束,从飞机上下来,罗遇觉得自己就像重生了一样,他摘下面具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猛然间一瓶水扔了过来。罗遇抬头,正好看见沈时摘下头盔顺手夹在肋间,沈时笑得有些灿烂。
“兄弟,吓坏了吧?”
罗遇觉得这人真他妈缺德。
那桌后面的讲话罗遇就听不太清楚了,他只能看见沈时嘴角噙着公式化的笑听着对面的人在说什么,不用想也知道沈时现在心情十分不爽,但是对方一定是说了什么他认为有道理的话所以沈时才会按捺着暴躁一直听。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陆叙三人将专家送出了饭店的门。专家的车屁股都已经看不到了,于宁还在朝人家离开的方向挥着手。
陆叙看不过去,说:“人都走了,看不见了,你别挥了,你再挥我可要怀疑你的性取向了,你这样子好像你媳妇走了似的呢。”
于宁又“哈哈”笑了两声:“接下来你就准备准备手术的事吧,其它的事他会自己联系好的,这可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了。”
其实说交情,陆叙觉得于宁跟她的交情目前还没好到他应该如此尽心尽力对自己的份上,所以她心里很感动,一直想,于宁大概就是老天派来拯救她的,或许老天也对让她遇上沈时这事感到揪心吧。
“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事么?”沈时牵着陆叙的手,声音比平时要温柔不少。
于宁看见两人交握的手,当下一口气没顺上来,憋得脸通红:“你你,你们,这这,小赵医生,这……”
陆叙有些尴尬,所以现在她要怎么解释?说沈时当时是利用赵子迎?她觉得有点不好,可如果不解释,她会不会被于宁当成是小三?这可不是什么好身份。
“当时是大家误会了,我跟赵子迎什么关系都不是。”沈时一连坦****:“于医生以前来过榕庭么?”
于宁刚才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这事不是他一个外人该管的事,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圆场,就听沈时给自己铺了台阶,立马连滚带爬的下来了,他说:“我是第一次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