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应该绑我的,沈先生。”陆叙重新坐回到椅子里:“希望今天我能教会你做人。”陆叙连拖带拽,把沈韬拖到了餐桌后面的角落里,捡起之前沈韬用来蒙自己眼睛的布条,裹着个馒头塞到了他的嘴里,又拿绳子把沈韬和餐桌捆在一起,想了想,将桌上的所有盘子都挪到了沈韬头顶的方向,从而保证沈韬一挣扎这些残羹冷炙就会洒他一头,然后才对沈韬道:“我也不为难你,咱们后会有期,晚些时候我会带着沈时来看望你,如果你还在这,那可真是有趣了,你说是不是?”
沈韬看着陆叙走到门口,发现她脚步一停,然后又折了回来。
陆叙伸手在沈韬身上摸了摸,掏出了他口袋里的手机,在通信录里翻了几下就看到了“爸”这个字,她笑了笑,拨通了沈刚的电话,放到沈韬嘴边,示意沈韬说话。沈韬当然不能让陆叙得逞,他狠狠瞪着陆叙,一语不发。陆叙见状,抬肘在沈韬的肋间狠狠撞了一下,沈韬吃痛,呻吟出声。
虽然只是很简短的一声呼痛,但是沈刚立马听出了电话对面是沈韬。
“小韬你怎么了?”沈刚在电话另一边追问。
沈韬疼得说不出话,陆叙从容的挂断了电话,然后给沈刚发了个定位。
陆叙赶在沈刚找来之前出了门。门外是一条长廊,只在尽头处有微弱的光亮,想必只有那一个出口,陆叙紧走几步,生怕跟沈刚迎面遇上。可偏偏天不遂人愿,陆叙刚走到楼梯处就听见上面“噼里啪啦”传来一阵脚步声,陆叙心里一惊,猫腰就往楼梯后面躲。
沈刚带着人,跟着定位一路找到了地下餐厅,一进门见自家儿子像条狗一样被拴在餐桌边上,不禁大怒。
“你这是什么德行!谁干的!”
沈韬现在是哑巴吃黄连,心里苦但是不能说。馒头刚被从嘴里拿出来,沈韬就要跟沈刚解释。
“先把你的鼻血擦干净再说!”沈刚现在恨不能一脚飞踹将沈韬踹回楼上:“废物!”
沈刚说完转身就走,没给沈韬说话的机会:“一会来我书房见我。”
从餐厅出来,沈韬的脸上就好像被人接连扇了一千个耳光一般火辣辣的疼,从小到大只有他让沈时在沈刚面前出丑的份,他自己还真的从来没有过如此狼狈不堪的时刻。
沈韬面无表情看着身前的试衣镜,一颗一颗扣上干净衬衣的扣子。
陆叙?有点意思。
陆叙在沈家的走廊里慌不择路,一路东躲西藏的跑下来终于看见了一扇窗户,她想也没想就直接翻了出去,脚一落地就懵了。沈家的院子太大,她之前只从正门进来过。陆叙看着眼前风一拂过,眼前落英缤纷飘地好像皇上御花园的院子,一时不知道该往哪走。
这地方太空旷了,空旷到使陆叙生出一种一不小心扎进了哪条分岔路口可能就再也出不来的恐惧,最让人没安全感的是,她没带手机。
陆叙怕在这待时间长了被人发现,只好朝墙的方向跑,还没等迈步就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呵斥。
“你自己搞成这样的?你自己能把自己死死拴在桌边?”
呵斥来自沈刚,陆叙闻言脚步一停,直接矮身躲在了房子的死角里,继续听楼上的对话。沈韬是心虚,所以声量不高,陆叙听不见,她只能听到沈刚在暴怒之下的咆哮。
“你现在就给我拴!”
陆叙一想到楼上的画面,心里乐开了花,古人云‘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并不是空口白牙就说的。
沈刚劈头盖脸把沈韬骂得体无完肤,陆叙听过瘾了,又开始琢磨起了自己的退路。见周围没人,陆叙助跑一段路程,到了墙前,脚上一蹬,助力过后手就攀到了墙边,毫不费劲就翻出了沈家这一人多高的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