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沈韬也看见了陆叙,友好的对她报以微笑:“你好,你就是沈时的朋友吧?我是他的大哥。”说罢朝陆叙伸出了手。
陆叙下意识就要去握,手刚伸到半路被沈时握住:“走吧,饿了。”
沈韬停滞在半空的手微微动了动,继而若无其事的收回,沈刚假装没看见这边发生的事,招呼大家去餐桌吃饭。
落座后,沈韬和沈时正好面对面,沈韬从开始就是一副笑面,这会笑中又带了些担忧,他问沈时:“怎么回来了?是警方那边又传唤你了么?你那天真的没有看到其他人在叔叔家?”
沈韬话音一落,在座的其他几人面色都有些不自然,大家的视线都朝一人的身上聚集,陆叙也随之看了一眼,想必这位应该就是沈强的儿子了。
“是啊小时,你再好好想想,虽然我不信你会对我爸做出那样的事,但是现在你确实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啊。”那人也跟着沈韬开了口。
陆叙不屑的撇了撇嘴,她还以为沈韬的演技很六的,没想到也是这么蹩脚,这些人一看就是沈韬特意带回来的,为的不过是给沈时难堪罢了。她在沈强那个儿子的脸上可丝毫没看出来什么痛失亲人的悲愤,只有眼角唇边迫不及待看沈时垮台的幸灾乐祸。
沈时一直低头吃菜,老僧入定一般,丝毫没有受这些人的影响,见陆叙紧紧捏着筷子,白嫩的手背青筋暴露,他倏然绽出抹笑,问陆叙:“是不是觉得挺吵的?好像在市场里买菜。”
那些声音戛然而止,众人的表情也好像吃到了屎一般,看得陆叙心里一阵舒爽。沈时旁若无人的跟陆叙聊天:“那时候你说看到一个挺可笑的新闻,是什么来着?”
陆叙挑眉,那时候在来榕庭的路上,陆叙频频瞌睡,听说困意会传染,陆叙生怕沈时开车开睡着了,就掏出手机开始给沈时读新闻,左一条国际时事,右一条家长里短,她自己说了什么自己都没记住,怎么沈时偏偏听到了个有趣的新闻?
陆叙愣了几秒,还是从容笑了笑:“哦你说那个啊,就是出境游填表时不是有一栏‘紧急联系人’么?那人填了自己母亲的姓名,被要求证明‘你妈是你妈’。”
沈时笑容越发明显,他说:“我还以为那个傻逼跑到榕庭来了呢。”沈时看着沈韬,一字一顿问:“你说,你妈就是你妈,还用证明么?”
“你!”沈韬脸上的笑终于端不住了。
“好了。”沈刚粗声喝斥住两个儿子,他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处:“警方传唤,你配合就是了,清者自清,我相信警方不会污蔑一个清白的人,还有你们,做好自己的事情,过桥的时候眼睛不要四处乱看,要时刻防止自己掉到水里才是啊。”
沈时长腿一伸,大力挪开椅子,对陆叙道:“这饭吃的恶心,我带你去外面吃。”
就目前沈家这个氛围来说,陆叙觉得自己半夜肯定会饿的,本来就吃不饱,再来几个人针锋相对,她更是吃不下去了,所以一听说沈时这话,陆叙立马附议。
“他们总是这样么?”出了门,陆叙几经犹豫,还是发了问。
“其实我不应该带你回来。”沈时轻笑一声:“这样的家庭,不值得融入进去。”
陆叙捋了捋被夜风吹乱的头发:“那个储存卡你看了么?”
沈时面色一紧:“看了。”
“发现了什么没??”陆叙忙问。
沈时沉默良久:“当天的记录被删除了,专业人员也无法修复。”沈时说这话时微微松了口气。
陆叙声音也带了些雀跃:“所以人肯定不是你杀的啊。”
沈时点头:“有人动过这张卡,我已经让朋友拿去提取指纹了。”
陆叙觉得一直压在自己的一块大石头在瞬间就被人给搬走了,她想也不想拍了下沈时的肩膀:“钱带够了没?我突然食指大动,想吃特别特别贵的饭。”
沈时微微一愣,陆叙虽然已经收回手朝前快步走去,但他肩膀上灼热的触感仍在。
另一边,沈刚仍在餐桌前强撑着场子,看得出在座的各位面色都不怎么好,沈刚越想越气,筷子一摔:“你们吃吧。”
沈刚离席,刚才还板板整整坐着的众人立马靠回椅背里,七嘴八舌的开始讨伐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