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顺势在陆叙的床边坐:“被你们吵醒了。”说完又自然的朝**一歪:“陪我再睡会。”
沈时人高腿长,手臂也长,见陆叙迟迟没有躺下,直接伸手将人拉到了身边。
“沈……”
不等陆叙说完话,沈时道:“说一个字就亲你一口,不信你就试试。”
陆叙像咽没剥皮的毛丹一样艰难得将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陆叙之前没正儿八经的谈过恋爱,就有个暧昧对象,两个人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接触,这会冷不防跟沈时睡在同一张**,心跳难免像擂鼓一般,她僵着身子靠在沈时的怀里,鼻尖是沈时身上淡淡的味道,有些像洗完之后在阳光下面晒开的被子。
“放松,往后还有一辈子呢,你都准备这么睡么?”沈时虽然没睁眼,但是怀里的人硬的跟个木雕一样,他自然是感受到了。
陆叙想说话,转念想到刚才沈时的死亡警告,她又憋了回去。
“一辈子”这个词她挺喜欢的,只是她真的能跟沈时这样的人一辈子么?她总觉得有点不真实。陆叙独自在一边胡思乱想,过了好一会,沈时的呼吸绵长起来,陆叙轻轻动了动,见沈时没什么反应,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两人自打确立关系之后,虽然有时也会有类似摸摸抱抱的亲密举动,但是在现实世界里靠得这么近可是头一次,陆叙忍不住抬头去看沈时。
他的睫毛密又长,仿佛两把羽扇,将眼底的青色遮住了不少。他的嘴唇有些偏薄,据说这样的男人性情都有些凉薄。陆叙认真想了想沈时的为人,终于放下心来,沈时他不是凉薄,他只是缺德而已。
以前宋皖跟她聊天的时候曾经提过,三角眼的男人、肤色白的男人、戴眼镜的男人都不能要。陆叙想着又看了眼沈时,除了长得有点白之外,其它两点沈时都没占。
“你看够了没有?”沈时依旧没睁眼,但却准确的抓住了陆叙的肩膀,他将头埋在陆叙的肩窝:“今天想去哪逛逛么?”
陆叙有种自己被沈时包养了的错觉。
“我今天就想在家躺着。”或许是最近又累着了,陆叙这两天总觉得眼前发黑的次数增加了,只是她没敢说。
“也好,那你就在家歇着,我今天就去办点事。”沈时声音有些发闷:“离楚鹤远点,他有病,别把你传染了。”
陆叙嘿嘿笑了起来,她以为只有她觉得楚鹤有病呢,现在看来原来大家都觉得楚鹤有病,这她就放心了。
“你不问问我去办什么事?”沈时等了一会,见陆叙一直没有追问自己的行踪,就欠嘴问了一句。
陆叙一脸嫌弃的看着沈时:“难道你要出去犯罪?你这么聪明可不像是那种蠢人啊,所以我干嘛要问你?毕竟大家都是有隐私的嘛。”
沈时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陆叙这话说的,直接就堵死了他的后路,这让他以后想问问她去干什么都要好好想想了。
沈时今天主要是回榕庭去找指纹的主人。楚鹤一听说沈时要出门,为了避嫌,他表示不顾沈时的拒绝,要死皮赖脸的跟随,后来沈时大概也觉得把楚鹤放屋里太危险,就勉为其难的带上了他。
整个家里忽然就剩下陆叙一个人,她觉得耳根子都清静了,别看楚鹤只是区区一个人,但是他绝对可以制造出来千军万马的声势,真人让人怕怕的。
陆叙本想再睡个回笼觉,突然听到手机响了一声,解锁屏幕一看,居然是于宁。
怕陆叙这时候还在睡着,于宁先给陆叙发了微信,在得到陆叙的回复之后,他才将电话拨了过来。
“陆叙,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医生最近就在榕庭开会,如果你方便的话,我这就去找你,正好我现在也在肇雍,我们两个可以去看看他。”
陆叙闻言一个鲤鱼打挺从**跳了起来,她满脑袋都是自己大概真的可以跟沈时一辈子了,完全忽略了于宁口中的地名。
陆叙下楼时,正好看见于宁的车从小区门口拐进来。等车到跟前停下,她朝于宁挥了下手。
“怎么想起来回肇雍了?”
于宁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妈回来看看我老姨,老人家年纪大了,我不愿意她们来回坐火车折腾,正好我也想着来看看你,就休假回来待几天。”
陆叙闻言,系安全带的动作一顿:“那你回来也待不了几天,还陪我去榕庭,这实在太不好意思了,要不你把医生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自己过去也行,你就在家多陪陪老人。”
于宁忙摇头:“不行,我在家的话她们就只会给我介绍对象,我还不想过早投入到相亲大军里去。”
陆叙“嘿嘿”笑了两声:“那之前医院那帮阿姨给你介绍对象的时候你怎么没拒绝?”
于宁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没推了。”
陆叙看得出来于宁对自己确实没有那种意思,也乐得在人生的道路上多一个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