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阶抬眸道:“想做件大事。”
郅汝静静看着甯阶,良久,他再次发出一声嗤笑,他踅身背对着甯阶摇了摇手:“你想做什么就做去吧。”他脚步倏地,回头露出他的竖瞳与魔牙,“但你若让小新伤了心,别怪我翻脸无情。”
甯阶攥紧了手,鲜血顺着指缝淅淅沥沥滴在地上。
他回道:“我不会让你失去你守护的人。”
郅汝把魔牙收敛起来。他第三次把目光放在甯阶身后护住的纸帐上,他没有说话,他眸光深沉地看了甯阶一眼,踅身对着甯阶摇了摇手。
甯阶看着郅汝的背影,心中是说不出复杂的感情。
明明魔界只有暗沉的极光,他却感觉大片阳光散落在郅汝的肩上。
或许,他羡慕的不是光明正大,因为有些东西的确可以不用见光,他真正羡慕的是……不管郅汝走向何方,那条道路上的终点必定有他想要的人在等他。
甯阶踅身看着帐里伫立的黑影,抿了抿唇,转身离开这个房间。
宓沈见甯阶转身离开,下意识想去追他,可这次还是与以往相同,都是遏制住自己的脚步,不堪地闭上了眼。
甯阶简单处理自己的伤口,开始在冰室内炼化赤璋。
处新是一个最不喜寂寞的人,这间冰室是由他和郅汝一同布置,所以在满是冰霜的房间,还有几朵拢着花苞的冰莲。
这冰莲原本有待放之意,但当甯阶炼化赤璋泄出的混沌之气以他为中心开始向房间周围扩散时,这冰莲像是受了恐惧,原本微绽的花瓣瞬间把自己紧紧抱住。
甯阶的脸上沁出了汗,唇有皲裂之际,原本就被撕破的伤口再度出血。
终究是甯阶撑不住这磅礴的灵力,混沌之气微弱于赤璋,就见一道红光从赤璋上迸发,直刺向甯阶。
甯阶来不及收回混沌之气,骤然被红光刺中,紧接着体内的混沌之气发生了反噬。
哇!
甯阶骤然被掀倒在地,他只来得及把口中的血吐出,旋即便晕了过去。
当甯阶晕过去那刻,冰室的门哐当一下被灵力冲开。
当甯阶得到赤璋那刻,宓沈便知甯阶定会去炼化赤璋。
可赤璋是上古神器,怎会轻易让人炼化。
不可否认,甯阶的确有炼化赤璋的能力,但宓沈以为甯阶会徐徐图之,没成想向来稳重的甯阶竟如此耐不住,今晚就开始炼化赤璋。
宓沈输送着灵力,安抚**的赤璋,心中纷杂。
与此同时,他腾出一只手,不,也不应该说是腾出,从进门那刻开始,宓沈的心胸就暴露在赤璋**的灵力之下,双手伸向甯阶。
当他的手扶起甯阶,把食指放入他的口中,借他虎牙刺破指腹,把血喂给了甯阶之后,他这才腾出手,去应对赤璋。
血液与灵力同时流逝让宓沈有些难以招架,很快他的脸上就浮现出苍白的神色。
这时,一阵玉佩相撞的轻响传来,紫色的衣摆出现在门口。
紫衣人只是淡淡弹出一股紫色的灵力,原本还在暴躁的赤璋骤然安静下来。
赤璋在顷刻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灵痕,乖巧地落在她的手中。
紫衣人看都没看手中令无数修仙者疯狂的玉佩,随手就把之放在一旁的书桌上,趋步来到宓沈身边。
宓沈抬手制止她想帮自己输送灵力的举动,缓了一口气问道:“你怎么来了。”
紫衣人收回手,回道:“我听说你被他掳到魔殿,不放心,过来看看你。”说着,她的目光看向甯阶,目光中露出微微复杂的神色,旋即她便把这目光收敛起来,感慨道:“不愧是魔尊,只是一晚便已炼化了神器赤璋。”
甯阶听不到这份夸赞,他面色苍白,唯有唇处还带着一丝颜色。不过,他唇上的血,现已看不出那是甯阶自己的血还是宓沈喂给他的血。
紫衣人见此,从腰侧缓缓拔出一把匕首。
宓沈一直在提防着她,见此,立马召出苍璧指刺向紫衣人的喉间。
紫衣人也不生气,她抬眸看向宓沈,轻声道:“我以为你会相信我,没想到到现在你还在提防我。”
宓沈冷着眼道:“你也答应过我,你不会伤害阿阶。你从未守诺,我如何信你?”
紫衣人回道:“你知道的,他也算是我的孩子,我绝对不会伤害他。”说到这,她微微抬身,不顾锋利的苍璧,逼向宓沈。
宓沈的心脏传来一阵抽疼,持剑的手不住地往后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