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无风无雷,瓢泼大雨让天地之间都变得寂静,穿梭忙碌的天师汗水出来又马上被雨水冲刷,即使是这样,洪水还是难以控制的冲下了山。
“师父,望阳山下的百姓已经全部撤离,洪水下了山便会冲入南海,大齐的百姓暂时安全了。”
青灰道长跌坐在地上,一对小眼睛咕噜噜转着,对、对,望阳山乃大齐最高处,东临南海,洪水流入海内,受害的便只有边缘之处。
说到边缘:“南海之岸最边缘处是哪里?”
“回师父,是蛮荒南岸。”
大雨不眠不休的下了两天,起初蛮荒的百姓还没有意识到灾难来临,只是听说前线的战场上,大齐的军队忽然冒出一群刀枪不入的“铁将军”,心里担心着家里的男人出去打仗会不会凶多吉少,直到......“母亲,家里的水怎么越来越多了......”
洪水降临蛮荒,每家每户的积水渐渐没过小腿。
“走,往山上跑!”
“母亲...母亲......”
水渐渐没过孩童的肩膀,大人将孩子抱起来,积水之中也寸步难行。
“其他人闪开!巫师大人先过去!”
巫师还乘着马车,侍卫前面开路,将逃难的百姓纷纷推到,而有些老人,倒下就站不起来了。
“巫师大人——救救我们吧——”
“巫师大人——”
“大人救命!!!”
然而,他们奉以为神的巫师大人,落荒而逃给他们留下了一个背影。
天空乌云密布,阴沉的好似要压到地面上来,每个人的心中充斥着绝望。
不过有一片云彩和大家不太一样,它走或者说飘的很急。
“我大病初愈,你就不能给个好脸色吗?”
桃安坐在云彩前面冷漠的探查洪水情况,身后粘了个狗皮膏药。
一连不省人事了几天,伊子堪的脸色实在不怎么好看,早上醒来桃安也生着闷气不给他梳头,堂堂上天大帝竟如此狼狈。
“好脸色?没在你死的时候把你埋了,停尸三天已经是我仁至义尽,骗过我多少事,恐怕自己也记不清了吧,如今还拿这种事来唬我。”
“我以为我真的再也见不到你了,这事何尝只骗了你,也骗过了我自己。”
桃安的腰被紧紧收着嵌入伊子堪怀中,肋骨都被勒痛了,一个起死回生之人力气还这么大。
“这件事我们回去再说,眼下,蛮荒一直与大齐为敌,你要救他们吗?”
伊子堪向下看去,高官朝臣早已前去高高的山上,洪水中寸步难行的只有贫苦的百姓,世人都无法选择投胎何处,也无法左右上位者的决策,刀兵剑戟之事与他们何干呢。
“救,我既新上位,理应开疆拓土不是。”
“给我把头发扎起来,救世主总不能披头散发的。”
“命令谁呢?”
“桃安哥哥......”
洪水持续的第四夜,蛮荒军队瘟疫四起溃不成军,雨幕之下两军皆无法出兵,只有“铁将军”游**在战场之上。
蛮荒境内房子被雨水冲垮,山坡之上人挤着人,洪水恐惧之前,是干粮最先耗尽求生无门。
“爹,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这孩子的爹因为将干粮全都给了儿子,此时没有力气回答他。
“爹,你看天边那是什么?”
他爹懒得抬头,天边除了乌云还有什么。
“啊!是闪着金光的人!是大齐的神仙吗?”
此话一出,聚集在山坡上的所有人抬头望去,果然见六只神鸟破开黑云展翅飞跃,身后是一辆清脆铃声的步撵。
“大齐的神仙......要来救我们吗?”
“雨好像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