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嫌犯能到案是在你们的协助下,这是帮我们把握了大好的机会,节省了大量时间。顾老,您手下真是藏龙卧虎啊。来,我带你们去。”
穿过长长的走道,他们拐到了一个地下审讯室的入口:“下面没信号,如果有什么重要电话,看来得留个人守着手机。”
“张弛,你来负责,有电话及时汇报。”顾志豪把手机都收齐,交到他手里,意味深长地朝他看了一眼。两个小民警跟在后面,朝他投去同情的眼神,而后三人就匆匆消失在地下入口处了。
他找了个没人的会议室坐下,左思右想,越琢磨越不对劲。那个橱顶的钱包里到底有没有钱,伤者有没有认出画像上的人,选择居民区犯下血案如何换装逃脱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如此惨烈的场景怎么会没有人听到异动?
层出不穷的问题累积在一起,他却干坐在这里。犯罪模拟画像并不适用于所有案件,在大多数的普通刑事案件里参与度不高。比如眼下这个案子,没有目击人,画像就如同隔靴搔痒,鞭长莫及。他很早就意识到,自己需要积累大量的实战经验,调查、推理、分析,缺一不可,而不仅仅是询问和画像那么纯粹简单,与其说他不满足目前的处境,倒不如说是参与度不够带来的挫败感头一回刺中了他。
张弛何尝不知道,每个刑警都只是各环节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他却偏偏想要做贯穿始终的那个。和真相的若即若离,简直比顾世对他的冷淡抵触还要让人无法忍受。
张弛翻开手机里的通讯录,上下滑动了一遍,最后拨通了顾世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是忙碌。
“你是模拟画像师,专心画画就行了,怎么还操心那么多问题?我有必要和你汇报工作吗?”顾世倒反问起他,隔着屏幕,他似乎都看到了那张带着戏虐微笑的脸。
他听到摆弄仪器的声音,敲打键盘的声音,还有旁人讨论数据的声音。他听出了对方笃定的声音。
这点父女俩一个样,不动声色的平淡往往意味着接近真相的胸有成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