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里,多人座沙发旁,伫立着一个原木画架。画架的上方,就是刑队的全家福画像。这是张弛特意为同仁画的。画像里原班人马和后来新加入到队伍里的人马一个不缺,已病故的老秦也在,顾世则占据了整幅画的核心位置。
张弛是在一次全队例会后拿出这幅作品的。他小心翼翼把画放到会议桌上,众人看到画的第一刻,惊叹连连。每个人都在画旁互相比对着画像和真人,纷纷对着张弛竖起大拇指。
“哎,原来谁也没想到,早就好给我们画像了。整天画犯罪嫌疑人,真是便宜了那些小兔崽子。”老陈被画得比本人苗条些,啤酒肚也被前排的人挡住了,心情大好,“平时领导不是一直说什么团队凝聚力嘛。你这支画笔一挥,我们就更团结了。”
众人哈哈大笑,顾志昌笑得眼睛成了眯缝,眼尾的褶子更多了:“这画要画,模拟画像更要好好画。在这里,目击人忘记了自己在公安局,放松下来能更配合我们小张,你们说是不是?”
“不得了,年纪轻轻,就有了自己的工作室,我都干了大半辈子了,连个办公室都没有。”另一个老民警半开玩笑酸酸地说。
“你也没申请啊,现在说还来得及。”
“我们要有人家这两刷子,领导保证也给开个单间。是不是啊,领导?”
顾志昌只是呵呵笑,张弛忙打圆场:“不敢不敢,领导老早说了,这是大家的休息室。只不过我有时候需要借用一下,还要麻烦各位到时候多包涵。”
张弛走进画室的时候,视线回到沙发上,一个神态窘迫的女大学生看到他,马上站起身来。他挥挥手示意她坐下,倒了杯咖啡递给她,咖啡的浓香瞬间溢满了整个画室。他自己回到画架前,看了看手表,对她说:“好了,可以开始了。”
周五下午,办公室里寂静无声,张弛正躲在画室里对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皱着眉头、咬着笔杆,苦思冥想,几乎是要仰天长叹。这时候,突然走廊里传来了顾世的声音。
他拿出手机查看日历,推算着培训的日程。不对,应该明天还有课,她怎么突然自己回来了?
“培训结束了?怎么也不告诉我,可以来接你。”张弛稳步走过去和她打招呼。
顾世瞟了他一眼,态度似乎比之前还要冷淡:“还没呢,今天回来加班。”她边大口地啃着汉堡,坐到办公桌旁问道,“失踪的那个案子进展如何?”
“头,你不在,我们没了主心骨啊。”小吴笑着作愁眉苦脸状。
陈庭听不下去了,拍了下他的后背:“尽拍马屁,说说,现在都掌握了些什么情况?”
小吴看着张弛:“你表达能力强,你来说。”
张弛不推辞,直接介绍道:“我们拜访了女生的父母,之后,根据他们反映的线索,查了下她之前有一次周末没回家,到底去了哪里。”
顾世不解:“她不是在外面租了房子?我们上次出警去的那地方。”
“就在上次的事情之后,她父母觉得那房子住着太不安全,要求她必须住回家里,连每天去实习都恨不得全程陪着。”
陈庭听了直摇头:“那么夸张,研究生,早就是成年了。看来还是没有找出轻生原因。”
张弛点点头:“他们根本就没敢问。过了几个礼拜,可能看她情绪也比较平稳了,觉得工作让她能够分散注意力也不错,所以她提出加班不能回家,父母也就默许了。”
“结果,她并不是去加班的?”顾世猜测道。
“她非但没有加班,还在一个电话的操控下,去银行ATM机累积转账了六十五万到一个账户。这两天,她又向这个账户一次性转账四十万。”
“她除了银行,她也没有去过其他地方,是不是?”
张弛点点头:“问题在于,调阅账户的取款监控,线索就在这里断了。”
这回陈庭提出了自己的设想:“银行分头转账,马仔取款?”
“不是,亲自取款。”小吴唉声叹气道,“可是忙了老半天,一点实质性进展都没有。”
“这些信息都是实质性内容,你们的效率已经很不错了。”顾世很少夸人,一听她的表扬,小吴喜滋滋地拍拍张弛的胳膊,张弛只是淡淡地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