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游泳馆的时候，顾世主动邀请道：“肚子饿了吗，去吃点夜宵吧？”
张弛求之不得：“那不刚才白白消耗卡路里了？”
顾世笑他：“我都不减肥，你还在乎这个？”
说着，两人就走到了一家羊蝎子馆。
晚上九点多，店里依然人声鼎沸，虽然已是夏末，店里还有几个大块头吃客索性光着膀子，豪爽地对着啤酒瓶直饮，欢声笑语夹杂在阵阵雾气中。张弛好奇地四下张望了下，没想到顾世会选的店这么接地气，和语气中高大上的私房菜馆大相径庭。
坐定，顾世熟门熟路地把菜点了：“说好这顿我来请，别和我客气，有什么吃什么哦。”
张弛明白她是还免费游泳的人情，也就笑着不拒绝，给她面前的玻璃杯倒满冰冻酸梅汁。
顾世接过来，抿着吸管喝了口，问道：“听说今天老李对你的画像不太满意？”
他不置可否地还是笑，能够和顾世这样面对面单独吃个饭，他满心沉浸在喜悦中，如同初涉爱河的小伙子。
“看来你自己对于画像并没有什么不满意。”顾世把眼前的碗筷细细码齐。
“老李是行外人，你觉得我能和他说得清吗？会抓老鼠的就是好猫，我们看结果吧。”
“这么说，你很有把握，这次画像和之前有什么不同？”顾世起了兴趣，追问道。
张弛帮她把筷子用开水泡了泡，递还给她，点头说：“到底是你比较内行。这次画像，的确有很大的不同。可以说是没有完成的画像。”
“难怪他不满意，何必急着交差呢，我们的工作还是保质前提下再求速度的，磨刀不误砍柴嘛。”
“我是特意交给他半成品的。”看着顾世不解的面容，他解释道，“这个案子里，目击人只有一个，信息都是残缺的。那你说，在同等条件下，提供的信息范围越小，是不是更能突出核心信息？”
“所以，你担心错误信息在画面上形成干扰，故意留白？”
张弛点点头：“的确从画像角度来所，画面感不完整，美观程度不够。但因为现有信息指向犯罪嫌疑人的特征比较有限，我与其凭运气去把他其它部位的长相填充完整，倒不如突出已知的脸宽、眼间距大、兔唇这些要素。”
“有了这幅画，见过的人总能一眼认出，没见过的人也不会乱加揣测，反而缩小了侦查范围。”
“对，就是这个意思。还是你懂我。”张弛脱口而出。
顾世不语，她特烦油嘴滑舌的一套。不过，她现在明白，张弛有时倒也并非刻意为之，而是习惯使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