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志昌呵呵笑,马上把陈庭叫了出来。
来龙去脉,大体原委和他说了下,特别指明了执法资格考试的重要性:“上次没过,这次又要放弃的话,等于你在转正期里只剩一次考试机会了。到时候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还说不定有什么工作会让你分心。我倒是建议你,这次考试最好不要错过,案子机会有的是,考试对你个人发展来说,比较重要。你总不想明年回到宣传岗位继续拍照吧,何况到时候政治处还愿不愿意要你又是另外一码事。你觉得呢?”
张弛看看顾志昌,又看看顾世,父女俩都没有任何主观色彩,只是站着等他做出决定。
顾世的一言不发在这种时候总是让他几乎抓狂,哪怕她只要露出一丝丝期待和急切,他肯定就会做出她想要的选择。
“这次出差还有谁一起去?”张弛问。
“于局指明也要顾世去。”顾志昌不假思索地回答,顾世默认,依然一副扑克脸。
张弛马上说:“这次我不考了,去出差。”
顾世突然有点恼:“你不要意气用事好不好,刚才利弊得失都和你分析了,怎么一点都不理性,能不能好好做个选择?!”
“理性?我觉得自己很理性啊。”张弛笑着说,看看顾志昌的表情。
顾志昌不语,只是乐呵呵继续看着两人。
张弛对着他说:“师傅,就这么定了,我选择出差,就是接受组织安排,舍弃个人利益,也不让你为难,多好的选择。再说了,你们就不相信我这个学霸上次没过只是意外吗?”
“学霸?”顾世问。
“你去问打听打听,我在警校里专业成绩说第二,没人敢说自己第一。”
顾世怀疑地看向陈庭,他在旁边不明所以,听到这句忙不迭点头作证。
她无言以对,气呼呼地转身离开:“哎,不管你,既然你自己说的,那我上去汇报了。”
这回轮到顾志昌莫名好笑:“你们这两个孩子啊,有时候真是觉得你们都永远长不大。”
顾志昌在刘队办公室里,两人凑到一起谈事总是关上门吞云吐雾。刘队说:“你手下这两个得力干将走了,这队里的工作还是要继续。现在这案子情况不容乐观。”
“他们走,工作还是可以继续做的嘛。”
刘队笑着说:“看不出,用起人来,你倒是一点不手下留情。一个亲闺女,一个得意门生,就不怕他们太累、压力太大?”
“不是你说的嘛,年轻人要磨练磨练,不无道理,有时候压力越大,潜力也越大。你看张弛,最短时间里,不就帮我们用画像找到了两个嫌疑对象?”
“还不是靠你得来的线索,否则哪有那么快。”
“我得来的线索再可靠,看不到长相,又没有车牌、手机这些实质信息,都是空谈。不过有时候人不可貌相,这两家伙还真是无辜的。审了半天,才知道两人打了赌。”
“打赌?这打赌可堵到枪口上来了。”
顾志昌笑:“可不是,以我的经验,这两人差不离了。可是生活往往比小说还要戏剧化啊。什么事都被我们碰上了。”
他学着两人的样子模仿给刘队看:“你看,就这两人,一个说‘你这人真够霉的,接的才第二单生意就出事情,肯定要被警察卯上。’另一个人偏还不信邪,说‘我改邪归正了,还没人信?凭手艺吃饭,还犯法了?要怪只能怪那老板自己倒霉!’”
刘队听得来了兴致:“然后呢,这也不至于去现场走一遭,故意钓鱼的?”
“还真不是钓鱼,另一人说‘肯定是你活不到位,那防盗窗不够扎实,否则怎么还能被撬了,那得有多大动静,费多长时间呢!’被他这么一说,这人还真动了心,两人索性打了赌,相约饭后一起去看看现场的防盗窗残骸,又怕太引人关注,索性半夜进去。”
“带着工具就去了?不怕别人当他们假戏真做,故意找的借口,想再捞一票?”
“要说怎么实诚呢。你别说,我后来了解了下,这两人还是真一心靠手艺发财致富呢。细究原因,为了家里人,说是老婆等了好几年没改嫁,不能再辜负人家,孩子虽然刚看到他比较陌生,现在亲热得很。想来想去,赚点小钱,人辛苦点,心里踏实。”
“可不是嘛,省得让我们多折腾。就是可惜这样一来线索又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