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平目光同情,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实情,只能艰难开口:“你真的什么都忘了?”
这一句话犹如一个开关,迅速引爆了高虔脑子里的回忆片段。
一瞬间,他的脸色花花绿绿,红红白白,犹如打翻了调料盘,好看的紧。
苏酥一手抓着针头,一边俯身,笑眯眯的凑到他眼前:“高总,现在还难不难受?需不需要我再给你占占便宜,当一当你的止疼剂?”
她皮笑肉不笑,话说的阴阳怪气,高虔整个人当场社死。
他默默的拉上了被子,盖住头,整个人犹如躺在太平间的尸体一样。
不……简直比尸体还要安详。
“我累了,你们散了吧,我想一个人呆着。”
一想到自己干出来的那些蠢事,高虔恨不得现在挖个地方把自己埋进去。
有些人还活着,但他已经死了。
难得看高虔如此吃瘪,众人笑话了他一阵,这才出了病房,给他一个安静的独处空间。
“年年二宝和岁岁,我就带回去了,贺总你要是有空,不如去陪陪颜颜?”
苏酥暗戳戳的开始助攻,她明明白白的看出来,颜颜喜欢的是贺慎洲,对于沈易,不过是血缘的牵扯。
她始终觉得,人首先是自己,然后才是一个母亲。
不论孩子的父亲是谁,最终颜颜选择携手一生的,必须是她自愿的,而不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迁就着过。
牵着岁岁,苏酥挑了挑眉,看向祁平:“祁秘书,这么晚了,你也下班吧,不用陪着贺总了,要是有空,不妨送送我们几个?”
她闺蜜谈恋爱,自己必须帮她提前把电灯泡给排了,绝不能保留任何隐患。
尤其是祁平这么一个大电灯泡,必须带走。
祁平瞥了一眼贺慎洲,确定他没有什么地方需要他干的,这才跟着苏酥离开。
贺慎洲往倪若颜的病房过去,走到一半,就听到了倪若颜的声音。
他顺着声音看过去,正好瞧见了病房号。
五零六,沈易的病房。
他走了过去,正要推开门,就听到倪若颜的声音带着哭腔:“为什么要瞒着我?你知道当时你差点就要死了吗?”
贺慎洲推门的动作一僵,整个人脸色难看,抬眸看了进去。
倪若颜正坐在床边,泪流满面。
他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她也从未为他哭过。
可现在,她坐在床边,为沈易而哭。
“抱歉让你担心了,但我有我的苦衷,而且,我也不想让你牵扯进来。”
沈易笑容苦涩,从小他就恨那个男人,等他再大点,他想过许多办法。
报警,找妇联,或者是带着母亲逃走。
可都没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帮他们,无论是报警还是找妇联,工作人员上门,那个男人就痛哭流涕的悔改,可等人一走,他瞬间变脸,用更重的暴力惩罚他们。
至于逃走,无论逃到哪,他总有办法找到他们。
根本无处可逃,犹如狗入穷巷,满目绝望。
他怎么敢让她参与进来?
“他也得到了他该有的代价。”
此时病房外的贺慎洲心灰意冷,他重新关上病房门,转身离开。
努力了这么久,可倪若颜最终选择的还是沈易。
是他太过自信,竟然真的以为他在她心里的分量要重过三个孩子。
贺慎洲的离开,并没有任何人察觉。
沈易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花了一点时间组织语言:“你确定我们有三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