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就是高兴不起来。
苏酥看着她的眼神复杂,倪若颜被她的眼神一烫,狼狈的重新低下头,又当起了缩头乌龟,语气失落又自嘲。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眼里永远只有我自己。”
是她不顾三个孩子的意愿将他们生了下来,可也是她,无法为了三个孩子将就一个男人。
痛苦和愧疚折磨着她,让她几乎遭不住,辗转难眠。
苏酥在她旁边坐了下来,两只手紧紧将她抱进怀里,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柔耐心:“自私?爱自己如果也能叫做自私,那我觉得,自私一点没有什么不好。”
倪若颜头枕在苏酥的颈窝,将身体的重量安心的全放在她身上,这几天一直浮躁的心终于平静下来。
苏酥的声音源源不断的传入她耳朵里,轻柔却有力量。
“颜颜,没有人怪你,我和孩子都很爱你,三个孩子也感激你将她们带到这个世上,是你给了他们生命,也是你竭尽全力的爱他们。”
“你没有错,而且,换做别人,没有人能够比你做得更好,三个孩子被你教得很出色,多少人想偷孩子?你啊,把你的那些泛滥的愧疚心收一收。”
苏酥声音喟叹又温柔,一字一句的开口。
“你很好,没有人比我们更爱你,你首先是一个自由的人,然后才是一位母亲。”
“颜颜,你是自由的。”
倪若颜走后,贺慎洲便开车回贺家,半途中,他的车灯照到了一男一女身上。
女人身着紧身惹火连衣短裙,看不清样貌,但也能分辨出来是个挺年轻的姑娘,比他年纪还小一些。
而男人,他再熟悉不过。
贺振承,他的父亲。
贺慎洲狭长的眸子露了凶光,踩着油门的脚用力,车子直直的奔着两个人过去。
那俩人反应很快,贺振承自己麻溜的往旁边一躲,对女人不管不顾,车子并没有刮到她,那女人穿着高跟鞋,往后退时,长长的鞋跟绊住了路边的槛,狼狈的往后摔。
随着车子吱呀的刹车声,短暂的安静了几秒,女人尖利的哭声刺破云霄。
贺振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丢下怀里娇滴滴的情人,自己跑了的事,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声音更是狠厉。
“怎么开车的?下来!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我非得把你告得牢底坐穿不可。”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锤着车窗,恼羞成怒。
可下一秒,车窗降下来,贺慎洲的脸暴露在他眼前,贺振承瞬间像是哑了炮,脸色一阵青一阵紫,张了张嘴,彻底哑火。
“振承!你一定要帮我找个公道回来……”
浓妆艳抹的女人看他没了音,急了,嗓音尖利,撒娇撒的让人腻烦。
贺振承脸色成了猪肝色,低低的吼:“哭什么哭?赶紧滚!没点眼力见。”
莫名其妙被凶了一顿,小情人更委屈了,可到底不敢激怒他,抽抽噎噎的从地上爬起来走人。
等人走后,贺振承底气足了一些,又摆起了当父亲的架子,眉头皱起,满脸威严。
“慎洲,得亏你今天碰到的是我,要是别人,你这车速也太危险了。”
贺慎洲从车上下来,面色讽刺,直直的看向他,半点不给面子:“您放心,只有碰见你,我才会是这么个车速,今天我要是碰见的是别人,也不会有这一遭。”
贺振承:“……”
他死死的瞪着眼,气的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逆子,他怎么不直接干脆说要撞的就是他?
看他哑口无言的模样,贺慎洲失了耐心,讽刺的勾了勾唇:“真不知道为什么你们还不离婚,你是给妈下了什么蛊?还是背后有我不知道的利益牵扯?”
两人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贺振承在外面彩旗飘飘,贺慎洲是真不明白,这段婚姻再熬下去有什么意义?
不再多留,贺慎洲重新上了车,一踩油门,直直的奔着莫宅开。
贺振承没有开口,站在原地,身形佝偻,良久长长的出了一口浊气,眼里隐隐可见泪光。
第二日,倪若颜早早的到了录制现场,今天是这档综艺开拍的第一天,她并不打算迟到惹人争议。
等了一会儿,化妆师很快来给她化妆,妆容化到一半的功夫,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人,棚子里热闹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