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心里催眠了好几遍都没能说服她自己。
倪若颜比任何人都清楚,贺慎洲这话是认真的。
她将贺慎洲抱的更紧,固执开口:“胡说什么呢?咱们谁都不能死,要活得长长久久的,看着年年二宝和岁岁他们结婚生子,咱们要儿孙满堂,白头偕老。”
贺慎洲浅色的瞳孔微颤,薄唇被他拉成了一条直线。
良久,他喟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伸手抱住了她。
“对,咱们都要活着。”
两人紧紧相拥,倪若颜安静了许久,情绪突然有些低落。
贺慎洲将她从自己怀里推出来,搂着她的腰:“怎么了?不高兴了?刚刚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凶你。”
倪若颜摇了摇头:“不是因为这个事情。”
“那是因为什么?”
倪若颜抬头看向他,神色迟疑:“我刚刚用一瓶香水骗了米纯恩,无论她做了多少坏事,但在对贺振承的心意上,却没有半点虚假。”
“我有点愧疚。”
倪若颜说完,重新垂下了头,难过的说不出话。
原本,她是没什么心理负担的,只想救人,不管是救贺振承,还是救祁柔……
可是刚刚,她和贺慎洲互诉心意,说开误会,突然想到了米纯恩。
要不是因为贺振承,米纯恩也不会疯狂到今天这个地步。
她也不过是个可怜人。
贺振承死有余辜,或许她不该干涉?
倪若颜陷入了思维怪圈,整个人被负面情绪所缠绕,贺慎洲眼神微闪,毫不犹豫扶住她的肩膀,直视她。
“若颜,看着我。”
倪若颜像被催眠了一般,抬头看他,几乎溺毙在他的浅色瞳孔里。
“不是你的错,是贺振承渣,米纯恩坏,不论他们是什么下场,都是他们应得的。”
倪若颜眼里闪过深思,迟疑的启了启红唇:“贺振承被米纯恩捅死,是他罪有应得,更是他欠她的,可是我利用一瓶香水,让米纯恩再次被贺振承骗,也没错吗?”
十年前,米纯恩被贺振承骗的几乎没了半条命,十年后,她助纣为虐,再次让她被贺振承玩弄于鼓掌之中。
眼看着她又要陷入自我愧疚中,贺慎洲捏着她肩膀的手用力:“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错的事付出代价,不管她多可怜,但这不是她犯罪的理由,更不是她可以逃过法网的理由。”
一瞬间,倪若颜心如擂鼓,终于从这个怪圈走了出来,身形为之一松。
“你说的对,可怜从来不是犯罪的理由,一个恶人的生死也不是个人能审判的。”
要交给法律!更要相信法律。
“走吧,咱们去看看人抓了没。”贺慎洲跟她十指相扣,牵着她往外面走。
宾客早早的已经被疏散开,如今整座别墅,只有他们的人。
等贺慎洲和倪若颜赶到,正好看见贺振承被米纯恩一个手刀敲晕,直接拖上了车,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