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那里哭的狼狈时,贺慎洲还不知道怎么偷笑,高高在上的看她失控,看她无助,看她歇斯底里。
自己真是可笑,是今天最大的一个笑话。
看她要走,贺慎洲终于收起了那副随意姿态,抿紧了唇,脸色严峻。
“等等。”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人扯了回来。
“放开。”
“你就不听我解释一下吗?”
她从未见过他这么不安的时候,心里难免有些触动。
所以,他是在乎她的?
凭心而论,贺慎洲说的没错,她似乎对他格外残忍,要是今天做这事的是别人,别说是听解释,她甚至不会在意,更不会问责。
人没事,就是最大的幸事。
可对象一旦换成他,她就无法控制的开始失控,开始难过,开始歇斯底里。
她在乎他。
这一瞬间,她比任何时候都明白自己的心,也再没办法自欺欺人。
倪若颜叹了一口气,伸手回抱住他。
与此同时,贺慎洲也在她耳边轻声开口:“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没有下次了。”
他又一次的主动示弱,将一切责任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倪若颜心里最后一丝气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伸手将他抱得更紧。
“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对我若即若离,我拿你没有办法,我也是人,不是什么都能掌控住的,就比如说我的心,以及你的心,我迫切的想明白你的心意。”
贺慎洲毫无掩饰的将自己的心掏出来,血淋淋的放到她面前。
他拔光了身上的刺,将自己的一身软肉,和浑身的破绽,都放在倪若颜面前,拿出任人宰割的姿态,赌一个可能。
连倪若颜都觉得有些不忍,更不得不承认,他爱她比她爱他要更多的多。
“我的心意,早在五年前就确定好了,三个孩子就是证据。”
尽管她没了那段记忆,但她相信,五年前的自己不一定真的没认出来贺慎洲。
否则如果只是一段一夜情,她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未婚生子?
两人彻底解开隔阂,紧紧相拥,气氛大好。
就在这时,倪若颜冷不丁的开口:“苦肉计,谁给你出的这主意?”
贺慎洲身子一僵,语气平静自然:“没人出,我自己想的。”
“撒谎。”
“好吧我承认,是高虔。”
短暂的良心发现,客气一下,贺慎洲迅速的将高虔卖了,哄老婆开心。
兄弟如衣服,老婆如手足,现在到了兄弟为他两肋插刀的时候了。
做兄弟的,如果不是用来背锅,那将毫无意义。
倪若颜也没想到他供得这么快,反应了一秒才吐槽:“什么狐朋狗友?以后少跟他来往!都学坏了。”
“好,都听你的。”
反正已经将高虔卖了,贺慎洲索性把他卖的彻底。
身形一个翻转,贺慎洲将人压在身下,黑眸幽深,声音暗哑:“我听你的话,那如果,我跟他断绝兄弟关系,颜颜是不是要补偿我?”
倪若颜:“……倒也没必要这么严重。”
她就是随口一抱怨,也没说要断绝关系这程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