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彻底成了一场笑话。
“不行。”贺慎洲眉目不动如山,右手沏着茶。
随着开水冲泡,茶香味氤氲开来。
他终于掀了掀薄凉的眼皮子,神色狠厉:“该是你的,一分都不能让。”
贺振承才是过错方,凭什么肖晴雅净身出户?
最重要的是,以贺振承的秉性,她要是净身出户,不会有好下场。
肖晴雅看他强势,心里不舒服:“可我不想再纠缠了,就想后半辈子过得清静点。”
贺慎洲伸手搭在了她手背上,话说的冷静又平淡:“您真的觉得,净身出户就能清静?”
他看着肖晴雅,眼里流露出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这么多年,您难道还没看清他吗?对付这种小人,以德报怨没用,就得把他打服打怕,他才不会像疯狗一样时不时的咬你一口。”
肖晴雅听到这,罕见的沉默了。
看她把自己的话听进去,贺慎洲语气缓和了些,但还是冷得要命。
“知道您不稀罕贺家的钱,但您要是一旦净身出户,贺振承一定会营造舆论,把您的名声变得如同臭水沟里的烂鱼烂虾。”
肖晴雅指尖微颤,声音发紧:“清者自清……”
“净身出户,就是把您定在耻辱柱上的最大的倚仗。”
贺慎洲直接打断她,语气强势不耐,碎了她最后一丝念想。
“毕竟,在法律上,只有过错方才需要净身出户,您只要净身出户,那您势必要背上**,不知廉耻的罪名,到时候您再想清静,可就永无宁日。”
肖晴雅听完,后背活脱脱的吓出了冷汗。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背后的利害关系竟然会牵扯这么大。
抿了抿唇,肖晴雅愧疚开口:“是我想的太简单了,慎洲,接下来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不会再妄动。”
尽管,贺振承是她的枕边人,但显然儿子更了解他,刚刚贺慎洲说的那些,并不是恐吓之语,而是真真切切的预言。
只要她净身出户,那么贺慎洲说的那些,通通都会实现。
这一点,肖晴雅毫不犹豫,一个人在外面出轨几十年,甚至祸害她闺蜜女儿的男人,是没有道德底线可言的。
贺振承卑鄙无耻,报复心强,从他嘴里,绝对说不出她任何好话。
就算她可以隐世,避开这些闲言蜚语,可是贺慎洲不行。
她想因为她,害了自己亲儿子。
这点终于达成共识,贺慎洲着手解决第二个问题。
他语气冷静:“妈,对于程霈,您究竟是怎么想的?”
对于程霈,他并没有多少恶感,可也没有做好让他给自己当继父的准备。
她开始害怕,也不敢想象,如果程霈再变成第二个贺振承,她能不能够承受得住。
“妈,如果喜欢,就去尝试,哪怕重蹈覆辙,或者踏进另一个错误深渊也没关系。”
出人意料,贺慎洲的答复竟然是鼓励她去开始新一段的感情?
肖晴雅瞠目结舌,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慎洲……”
贺慎洲深深看她,扯了扯嘴角,冲她笑了笑:“人活着一辈子,本来就是在不断的试错,不要害怕错误,接受它,排除所有错误后,才能找到正确的路。”
“您可千万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离婚的事有我,您别操心,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将这场官司打赢。”
贺慎洲说完,肖晴雅只是怔怔出神盯着他,慢慢的红了眼。
反应了一秒,她连忙垂下眸子,笑着掩饰自己的情绪:“慎洲,妈头一次发现自己的失职,突然发现,我好像并不怎么了解你。”
她一直害怕贺慎洲反对她和程霈,可没想到,他远比她想象的要豁达的多,也要更好。
贺慎洲收敛视线,笑容多了一丝怀念和感慨:“人总是会变的,谁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这是您未来儿媳教我的。”
“好!好……”肖晴雅很是欣慰,她之前一直担心贺慎洲的婚事,尽管看好倪若颜,可又怕两人之间悬殊太大,走不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