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在你们这些人眼里,只有你们有钱人的命是命,我们这些穷人的命就是草芥吗?”
“谁说底下埋着人?”
“要是没埋着人,为什么这么多人去挖?贺总,您别告诉我这是在清理现场的土堆?这就有点把我们当傻子糊弄了。”
“海棠豪邸项目这次的脚手架变故并不是工程项目的资质不合格,而是工人之间内部闹矛盾,我们也在调查中,只是没想到各位这么激动,迫不及待想要来讨一个公道。”
“可是贺总,能拿到这段监控,说明您早有准备,那你为什么看着他们动手脚,却丝毫不干预,任由工人被压在脚手架底下?”
“是啊,贺总您刚刚对着我的直播镜头清清楚楚的说并没有人伤亡,可是现在呢?您自己给出来的视频里显示了,那脚手架底下可是确确实实压着人。”
“对此您有什么解释?就算是工人间的龌龊,但如此大的伤亡,您作为项目承包方难道就真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底下乱哄哄的,贺慎洲没有开口,站在台上异常平静,一双眸子如死水。
很快,场面渐渐冷静下来。
祁之筠跟贺慎洲对视一眼,打了个响指。很快,后门突兀的被打开,一群人走了进来。
领头的先跟贺慎洲打了个招呼:“贺总。”
贺慎洲半垂着眼眸,语气云淡风轻:“给各位解释解释吧。”
郑强面向镜头:“视频里面被压在脚手架底下的,是我们这些人,但是,贺总提前做过准备。
脚手架底下布置了安全措施,我们摔下去之后,并没有任何人受伤,而且,祁总很快派人将我们带了出来。”
短短几个小时,出现了这么多反转,场内大多数人的脑回路还没转过来。
在最中心,网红陈明举着手机,耳朵里的蓝牙耳机传出声音。
他咬了咬牙,扬声质问:“贺总,既然人早就救出来了,为什么不公开?反而事情闹大了,我们一问,您就把人牵了出来,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们有合理的理由怀疑,这群工人跟被压在脚手架底下的,并不是一群人,而是你们拉过来的冒牌货。”
“我们要证据。”
“对!海棠豪邸项目不是法外之地,我们要看到确确实实的证据,而不是你们随便从哪个犄角旮旯拉回来的群演。”
一堆声音此起彼伏,步步紧逼,祁之筠担忧的看向贺慎洲。
这群记者明显就是不讲理,让人证明自己是自己,这不是哲学问题吗?
“祁总,咱们要不要上去?贺总一个人能应付得了吗?”
身边的助理凑到祁之筠左侧,小声开口。
祁之筠紧紧盯着台上,眼神如鹰隼:“再等等。”
助理听到这,虽然有些担心,但也没再说话,正要退下去,余光忽然瞥到门边站着一人。
“祁总,那是不是祁秘书?”
祁之筠转过头,看向门口,果然祁平正快步往台上过去,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他松了一口气,脸上也浮起了笑意,后背靠墙:“不用担心了,有祁平在,贺慎洲那个怪物可不会有事。”
这位可是贺慎洲身边的左膀右臂。
果然,祁平一上台,便将手上的文件夹高举了起来。
“各位记者朋友,我理解你们对工人们的关心,也敬佩你们的业界良心和职业操守,同时,我也为行业有你们这么一群人而感到深深的庆幸。”
他将一番话说的相当漂亮,祁之筠甚至看到不远处一位网红的手机直播里刷的弹幕都友善了不少。
助理也注意到形势的变化,大为感慨:“祁总,祁秘书真不愧是贺总身边的第一心腹,情商简直没得说,三两句话的功夫,就让舆论都偏向了他。”
祁之筠傲娇的哼了一声,嘴上吐槽:“祁平就是个老狐狸,平日里笑眯眯的人畜无害,干起捅刀子这种事。
那可是一捅一个准,你可别跟他走太近,他对人性的把控,已经到了神乎其神的地步,走太近了,哪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助理被祁之筠的话惹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看着面前一堆夸祁平帅有气质想给他生孩子的直播弹幕,他不禁有些同情。
祁平对台下的事一无所知,看控制住局势,这才继续:“我手里的,是海棠豪邸项目所有工人的电子面容ID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