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客气。”
贺慎洲沉默了半晌,才说话:“我和您一起去吧。”
“好。”
肖晴雅不是没有感受到贺慎洲对她的疏离,或许,从她选择牺牲贺慎洲婚事那一刻,这个孩子注定跟她之间产生隔阂了吧。
他们一起去找了贺砚山。
贺砚山正在和邢俊峰说话。
两人说的都是一些客套话,在贺慎洲和肖晴雅听来,可以说是十分无聊了。
肖晴雅先走了过去,笑着开口:“砚山,该吃药了。”
她还给贺砚山使了个眼色。
贺砚山顿时就明白了肖晴雅的意思,笑着跟邢俊峰告了别:“邢老弟,我们下次再聊吧,我得先去吃药了。”
邢俊峰连忙摆手:“身体重要,身体重要,贺总您先去吃药吧。”
贺砚山跟着肖晴雅到了一个小包间,贺慎洲紧随其后。
“晴雅,你找我什么事?”
贺砚山先开了口,语气十分平静。
“你应该知道我看中的是倪家那孩子,砚山,你为什么要跟我对着干?”
肖晴雅皱着眉,但是语气却十分温柔。
毕竟,贺砚山到了这个年纪不能受什么刺激。
贺砚山心情忽然就激动了起来:“我怎么就是和你对着干了?这么些年,你什么都不让我插手,如今连慎洲的婚事你都不让我这个做父亲的插手,我如今在你眼里还有什么地位!”
贺砚山这些年其实过的很不好。
人人都说他当年孑然一身,被肖家看上是他的福气。可是,这些年过得多委屈多糟心却没人知道。
他最多算顶了个肖晴雅丈夫的名号。要不是当年他和肖晴雅是真心相爱的,他都会怀疑肖晴雅找上他全是因为他软弱、好摆弄,不会阻挠她的事业。
如今,肖晴雅还想让自己的儿子走他们的老路,他第一个不答应!
再怎么说,贺慎洲还是姓房,不是姓肖,而肖晴雅还有个弟弟虎视眈眈,如果贺慎洲没有自己的势力,没有老婆娘家的支持,以后一定会吃亏的!
“你别激动。”肖晴雅连忙走过去,扶住了贺砚山,轻轻拍打着他的背。
贺砚山说的话她都清楚。
这么些年,在肖家,除了贺砚山不能插手集团事务之外,她能给他的尊重已经都给了。甚至,还默许了贺总、房夫人这样的称呼。
但她没想到,终究还是让贺砚山心存了怨怼。
“慎洲的婚事跟集团那些事情不一样。”
肖晴雅耐心解释,她只当是贺砚山又在闹脾气,心中并未在意什么。
“我选倪若娜,有我的理由。”
“你有什么理由,你的理由对得起家族的发展吗,你就忍心让家族没落下去?”
贺砚山怒道。
情绪一激动,他双手捂着心脏,似乎在隐忍着什么痛苦。
“慎洲,快拿药!”
肖晴雅急了。
她当年选贺砚山的时候并没有考虑这么多,这些年不让他插手公司也全是因为她太了解贺砚山,知道这些事情他处理不来。
贺慎洲把药和水递给了肖晴雅。
父子俩吃的药是一样的,贺慎洲为了应付突**况,随身带着一些。
肖晴雅给贺砚山吃了药喝了水,接着给他顺气。
她看着贺砚山,却发现他头顶不知什么时候生出了白发。
心中忽然就出现了不忍的情绪。
她看向了贺慎洲,眼神似乎在说:这样不好。
贺慎洲:我不想娶邢雯雯。
肖晴雅叹了口气,还是开了口:“我当年选你,并不是因为这些,你知道的,公司的事你处理不来。”
“那慎洲的婚事呢?”
贺砚山吃了药,似乎减轻了一些痛苦,但他还是捂着心脏,十分难受。
“慎洲的婚事,我来做主。”
肖晴雅定定的看着贺砚山,眼底的坚定不可撼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