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三个人喝的酩酊大醉,高虔和祁之筠的手机几乎是同时开始震动。
两人漫不经心的表情,在看到手机号码上的备注时瞬间酒醒。
而与此同时,两人也注意到对方脸上的神色,苦笑着互相调侃。
“你家那位打电话查岗了?”
“你又忘了通知你家苏医生了?”
两句话一出来,彼此明白了对方的处境,跟陆秀明一示意,接通了电话。
“苏酥,我在外面,今天办成一个项目,心里高兴跟陆氏集团的陆总还有祁之筠一块去了酒吧喝酒。”
“什么,你在等我?这个点还没有睡?不用了,我马上回来,我不喝了,没事的,我们这局也差不多散了,你还没吃吧,我给你带点夜宵回去。”
“宁溪,对,我也该回去了,你在苏医生家吧?站着别动,我就去接你。”
陆秀明在旁边看着高虔和祁之筠两人给各自的家属打电话,交代行程,心里涌上一股酸涩。
面无表情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灌了下去,心里那股酸涩感始终没有消失。
他本以为困住自己的是那个宅子,搬出来之后就自由了……可现在看来,困住他的不只只是陆家老宅。
两杯酒下肚的功夫,高虔和祁之筠挂断了电话,两人捞起旁边的外套,歉疚的朝着陆秀明开口道歉。
“陆总,真是抱歉,我们两个把你拉过来喝酒,结果我们还早退了。”
“宁溪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陆总,下次再给你赔罪。”
陆秀明略微点了点头,并没有为难他们两个,放了人。
等他们两个走后,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卡座,四周酒吧的喧嚣衬得他越发的寂寞,心中像是有一片荒原,了无生机。
五分钟后,陆秀明结账出了酒吧。
他已经喝的有些醉了,叫了一辆车回到了自己的房子。
摇摇晃晃着,他按了指纹密码开门,莲灯都懒得开,径直将自己丢到了沙发里。
扶着酒醉后的额头,他讽刺的笑了笑。
想搬出来是他自己,现在觉得难受的也是他自己,要是让老爷子知道这事,恐怕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表情嘲讽他,骂他没用。
咔嚓一声,屋子里的灯突然亮了。
陆秀明猛的睁开眼,眼神如剑一般刺向声源地。
他的屋子里进了人。
“秀明,回来了怎么也不开灯?这么重的酒气,是又应酬了?我给你煮份醒酒汤吧。”
陆曼枝柔声开口,看着他满眼心疼。
而看到出现在这里的陆曼枝,陆秀明显然反应不过来,呆呆的叫了一声:“姑姑?”
“姑姑,你来我这里,不只是帮我收拾东西吧?”
“……秀明,跟我回去吧,一个人住在这,孤苦伶仃的,姑姑不忍心。”
陆曼枝被拆穿也不遮掩,牵了陆秀明的手。
她刚刚进来就发现了,厨房里根本就没有开过火,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屋子里更是没有看到外卖的痕迹。
也就是说除了在公司和在外面吃饭,他在家里压根就没有吃过东西。
可对于陆秀明,陆曼枝再清楚不过,在公司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怎么可能按时按点的吃饭?
陆秀明面无表情的将手抽出来:“姑姑,我不可能回去的,那个家根本就不欢迎我,无论我怎么做,永远是个废物。”
“可是在姑姑心里,咱们秀明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孩子,无论如何,姑姑想要咱们秀明幸福的活着,而不是因为别人的一句评论而痛苦,哪怕评论你的人是你的亲爷爷。”
陆秀明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又松开,他脑海中全是陆曼枝的那些话。
这世上还是有人在乎他的对吗?容许他失败懦弱。
“我会回去,但不是现在。”
挣扎了许久,陆秀明松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