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他是意识到什么?可她最近没露什么马脚……
“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他紧紧盯住她,一双墨色的眸子几乎能看到人心里去,叫人无所遁形。
他问得这么笃定,倪若颜更慌了,努力回想,可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略有些心虚的干笑:
“贺总,您是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咱们做模特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是住的酒店,基本不着家,公司惯例给我们报销住宿费,每年光这笔费用就有近五十万。”
“住这么多的酒店,哪能记得那么多?”
看倪若颜脸上一片迷茫之色,贺慎洲微微有些失望。
五年前,琼森酒店的女人要真是她,听他忽然问起,她不可能反应这么平静。
闭了闭眼,贺慎洲并没有解释。
可刚刚那个吻,突兀的勾起了他对于五年前的回忆,熟悉感顿然而生。
倪若颜跟五年前那个女人太像了,难道真是他误会了?
放在桌上的手机再次开始震动,贺慎洲瞥了一眼。
是肖晴雅打过来的。
他并没有接,拿起手机直接挂断,将手机放回了兜里,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身形欣长,腰细腿直,这么俯视人时压迫感极强。
“跟我回一趟老宅。”
倪若颜想也不想拒绝:“贺总,您一个人过去就好,不用这么客气的还来问我一句,咱们之间不用说客气话。”
她脸上挂着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回绝得客客气气又毫无破绽,台阶都给他找好了。
跟他回老宅?这大晚上的,她脑子又没病。
看她不肯去,贺慎洲半眯了眯眼,微微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语气霸道。
“若颜你没得选择,你要是不去,我的冤屈谁给我洗?”
倪若颜懵了,讪讪笑了笑:“贺总,您说笑了,您的冤屈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冤枉你的。”
贺慎洲似笑非笑勾了勾唇:“确实不是你冤枉的我,可却是你朋友和二宝替你出头冤枉的我,若颜,你不想承担责任?”
倪若颜瞬间被堵得哑口无言。
好像还真是这个理。
看她无话可说,贺慎洲直起了身子,暗黑色的瞳里,得逞一闪而过。
贺家。
“气死我了,敢挂我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