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徐章站在桌前,规规矩矩行了个礼,缓缓说道:“学生今日在课堂上与秦冠争执,扰了课堂秩序,特来向先生请罪。”
吴先生正在整理书册,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很是欣慰地说道:“你倒是自觉。不过今日之事,错不在你。”
徐章低着头没吭声,吴先生把戒尺往桌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响:“抬起头来。你方才论孝道那番话,说得不错。”
徐章倒是不怯,迎面直视道:“学生只是实话实说,分家是为自保,并非不孝。”
“嗯。”吴先生捋了捋胡子,随后问道:“你母亲可好?”
“托先生的福,娘亲身子骨硬朗多了。”徐章想起家里那几缸发得正旺的豆芽,嘴角不自觉带了笑。
“如今我们母子俩做点小买卖,日子还算过得去。”
吴先生点点头,突然话锋一转:“县试的时间越近,你可准备好了?”
徐章挠挠头,结巴着说道:“学生这些日子忙着帮娘亲操持生计,功课怕是……”
“糊涂!”吴先生一拍桌子,大怒道:“你当县试是儿戏?就剩不到一个月了,还整日想着卖豆芽?”
徐章被训得缩了缩脖子,吴先生看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说道:“罢了,你且说说,四书五经可通读过?”
“《论语》《孟子》都背熟了,《大学》《中庸》也……”
“制艺文章呢?”
徐章声音低了下去,小声说道:“还……还没练过……”
吴先生眉头紧皱,紧接着问道:“诗赋呢?”
“背了三百首,自己……自己没写过……”
“你!”吴先生气得胡子直翘,叹了口气道:“光会背书顶什么用?县试要考的是写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