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徐章竟会说话了!
不知是一时的,还是彻底好了,她来不及多想,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似的,目露凶光!
“赵祥花,你刚才是不是想把我儿推到井里去?你不让他活,那我也不活了,我拉着你一起死!”
说着,竟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小刀,威胁地指向赵祥花!
“秦玉!你冷静点!”
“三妹你怎么能拿刀呢有话好商量!”
见局势转变,刚才还一言不发的几个大男人就跟突然活过来似的,一股脑围拢上来。
徐章被瘦削的秦玉护在身后,心底阵阵暖流涌过。
上辈子是孤儿的他,还从来都没感受过这样的亲情。
现如今来了这里,定然不能再让人欺负他娘。
眼神往惊呆了的赵祥花和媒婆那边瞥去,徐章突然想到什么,冷笑一声。
“李婆子。”他朝媒婆扬扬下巴,“胡家要娶媳妇,出的可是十两银子,你就给秦家三两?”
“你放屁!”李婆子吓了一跳,“我就说那日偷听的是你小子!明明是八两!”
“什么?八两?你之前说的不是六两吗?”赵祥花一下子炸了,直接去扯李婆子的衣襟,“你连老娘都骗?”
那几人登时乱作一团,反倒没人顾得上徐章这边了。
“娘,你伤着没有?”
他扶着秦玉,见她手冰冷,便将自己的厚裳脱下来,不由分说地往她身上披。
“我是男子汉,身上热,不用穿这么厚,你瞧,我都出汗了。”
秦玉苍白的唇剧烈颤抖着,因为脱力,手中的小刀啪地落在地上。
刚才那目露凶光的样子瞬间消失,干涸的眼底一下子涌出大颗的泪,但唇角却是笑着的。
“章儿!你,你好了?你醒过来了?!”
她仔仔细细打量徐章脸上每一个表情,眼底的几分欣慰又瞬间转成惊惧:“你,你真的好了?”
如果只是好这么一时,更让人难过。
“嗯。”徐章点点头,知道自己没办法解释,只道,“娘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让人欺负你。”
突然,院子那头响起李媒婆的尖叫声,似是被抽了个耳光。
声响惊动母子二人,秦玉顿时将重心放到了眼前事上,忙紧张地问徐章:“你去胡家偷听过?你怎的知道彩礼压根不是三两?”
“没有,我乱说的。”
媒婆不是人牙子,不可能看着秦家人以死相逼还在一旁劝,肯定从中捞了好处。
赵祥花也不是什么好人,更不可能把彩礼的真实数额说出来。
他随便说了个数,没想到竟大差不差。
他不想让秦玉深究这件事,正色道:“娘,我做了个决定。”
大顺朝重文轻武,是真真正正的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家家户户若是想出人头地,都要打破了脑袋把孩子送去私塾,激烈程度堪比现代高考。
这也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唯一的一条上升通道。
父亲去世,徐家早就回不去了,秦家又把他们娘俩当累赘,现在他们无依无靠,谁都指望不上。
徐章唯有自己打拼这一条路。
虽说可以做生意利用信息差赚钱,可大顺朝崇文,要想出人头地,科举是必经之路。
毕竟,有钱还不够,有了地位以后,才能把那些欺负过他们娘俩的人踩在脚下!
自己上辈子好歹也是博士,此路的胜算还是很大的。
更何况秦家也并非铁板一块,他完全可以想办法争取二房和秦老太太的支持,只要让他们看到,他是个念书的好苗子!
短暂思索之后,徐章定下了自己的人生目标。
“我要念书,考取功名,到时候带着娘吃香喝辣,咱们再不用为了那几两银子看人眼色!”
话音还没落,秦玉就被吓得瞪圆眼睛,刷地捂住了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