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还有两天。一庵先生是回老家路过咱汉口府,被龙春县硬拉着来讲的。听说金山寺也想请,但先生没答应。”伙计解释道。
唐越从汉口府城走确实更方便。不过,他老师湛若水一向批评佛教,觉得信佛就是逃避现实。作为学生,唐越当然不会在金山寺讲学。
一听是唐越讲学,徐章和刘槿安都不想错过。两人一合计,干脆雇了辆车直奔茂山。
茂山在汉口府西边,夹在龙春和句容两个县中间。所以这次虽然龙春县请的唐越,但跑来听讲的读书人,不光有汉口府的,还有白都府和常州府的。
湛若水是心学大家,唐越作为他的学生,在读书人里名声不小。再加上唐越年纪大了,这可能是他回老家前最后一次在外头讲学了。
现在心学在大顺朝思想界虽然也有点地位,像王畿、钱德洪他们的学生到处都是,连首辅徐阶都算心学门人。
但这些心学大牛大多不在朝里做官,就算有当大官的,想推广心学也难,毕竟现在还是程朱理学的天下。
掌权的更看重实用,不容易被一种思想牵着走。而且王畿、唐越他们年纪都大了,心学内部还分好几个派,想法也不一样,反而让心学的影响力不太好扩大。
但对徐章和刘槿安来说,唐越绝对是当下顶尖的学者,机会难得。
……
两人先在茂山脚下找了地方住一晚。
茂山是上清派的发源地,这会儿是七月,山上草木茂盛,湖水清亮。在山里头,感觉比汉口府城凉快不少。傍晚他俩在附近山路上走走,夕阳西下,风景确实不错。
“两位客官小心点。”客栈的人提醒道,“山里有野猪出没,别往太高的地方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