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徐章脑子里乱糟糟的:万一考砸了没上榜呢?万一文章里不小心犯了忌讳?……平时和同窗一起看榜不觉得,这回自己走这条巷子,越想心越沉,脚步也慢了下来。
总榜贴在县衙墙上了。
徐章心咚咚跳,眼睛飞快地从上往下扫名字。扫着扫着,他目光停在了榜单中间靠前的位置。
那一行写着,第一名,徐章,临川徐家村人。
第一名这是在徐章的预想之中的结果,他随后去县衙领了凭证,就回客栈收拾包袱。县试过了,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接下来能安心准备府试了。
府试可比县试难多了,徐章琢磨着,自己县试排第一,府试能不能过就要看自己后续了。
不过现在不是愁这个的时候,他就想赶紧回家,把这好消息告诉他娘。
就在徐章看榜那会儿,徐家村。
赵祥花正嗑着瓜子跟村里几个女人唠嗑。秦玉在院子里洗衣服。天暖和了,她把冬衣洗干净,又把薄衣服翻出来晒。窗台上还晾着几本书。
秦玉洗衣服时,家里养的猫黑球一直在她脚边蹭来蹭去,想让她摸摸头,可她腾不出手。
这时,赵祥花的声音越来越大:“我说徐章进城这么久,咋还不回来?人家古洞村也有个去县里考试的,前天就到家了。”
“考上了?”
“我看悬!”赵祥花哼了一声,“县试哪有那么好考?再说徐章才念了几年书?别人我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他?
以前就是个傻子,也就这一两年忽然转了性读书了。我看啊,八成是没考中,臊得不敢回来了!”
秦玉洗衣服的手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她又低下头继续搓衣服,好像没听见赵祥花的话。
衣服洗完,她给黑球喂了点吃的。然后就不时抬头看天色。徐章走之前跟她说过,最晚今天傍晚也该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