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拿出拓印的工具,将关键部分的碑文拓印下来,有些字迹实在模糊,他便蹲在那里,对照上下文反复揣摩,尽量补全信息。
两人高兴的带着这份资料回到府。
接下来的几天,徐章一有空就泡在藏书楼和修补室。
他将拓片整理出来,与那张残片以及《水利沿革考》上的零星记载相互印证,基本复原了“陡门节水法”的大致规程。
但他觉得光复原古法还不够。
徐章便找来更精确的当代白都府水系图,对比碑文上提到的古河道位置,发现千百年间地理变迁不小,许多古河道已淤塞或改道,直接照搬古法肯定不行。
他回想起之前跑各村看水渠、问老木匠水车时的见识,又结合自己看过的一些杂书里关于地势、水文的常识,开始琢磨如何把这古法用到现在。
“古时靠陡门蓄水行舟,如今漕船虽不如唐代繁盛,但各地货船往来,遇到浅滩急流照样犯难。
若能在关键河段,参照这‘节水’的思路,因地制宜设置新式水闸,不是既能通航,还能兼顾灌溉吗?”他对着图纸自言自语。
徐章不仅在一张大纸上重新绘制了府境主要漕渠的河道图,还特别标注出几处水流湍急或泥沙淤积严重的险段。
完成后,他给这份东西起了个名字叫《白都漕运水利改良图说》。
图说画好,他照例先给孙老吏看。孙老吏戴上眼镜看了半晌,点点头说道:“嗯,有点意思,古为今用,想法是好的,不过这东西,得上头看了才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