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不错过这个好机会,找到很多前朝官员写的吏治、考绩、科举相关的笔记、杂录,将其中有用的线索一一摘记下来。
他一边继续修复藏书楼的孤本,一边利用孙老吏给予的便利。
仔细研读那些禁书区的史料,结合自己听闻和观察到的一些科场现象,开始构思一篇专门论述科场防弊的文章。
他不再像写农事策那样着重描述现象和提出改良技术,而是直接切入弊病核心,比如针对“誊录易卷”。
他建议加强誊录房的监管,实行誊录、对读双重核查,并建立原始墨卷与誊录朱卷的定期抽检制度;
针对“关节暗号”,他建议优化考官遴选,实行更严格的锁院和隔离,并规范阅卷流程,减少主观操作空间;
针对“冒籍顶替”,他则强调户籍管理与学籍、考籍的联动核查,并增加担保连坐的责任……
他将这些思考系统整理,写成了《科场防弊十议》。每一“议”都直指一个具体的弊病,有现象描述,有前朝或近年的案例佐证,最后是条理清晰的防弊办法。
文章用语力求平实、准确,避免空泛的议论,注重可操作性。
写完初稿,他先拿给孙老吏看。孙老吏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大半日。
放下稿子,长长吐了口气,看着徐章,点头说道:“后生可畏啊……这些东西,你竟敢写,也能写得如此透彻。不过,你可想清楚了,这东西递上去,可能会得罪不少人。”
徐章谈谈的说道:“学生只是就事论事,针对的是弊病本身,并非针对具体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