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章在**昏昏沉沉睡了一天,期间秦玉又请了邻街的郎中来看,开了几副发散风寒的药。直到傍晚,他的热度才彻底退下去,人也清醒了不少,只是浑身无力,咳嗽还没好利索。
听说教授准他补考,徐章松了口气,又有些惭愧,因为自己的事耽误了功课。
第二天,他强撑着要去书院见教授。
教授见他脸色还有些苍白,说话也带着鼻音,确实是大病初愈的样子。
便没多说什么,只将一份密封的考卷递给他,随后说道:“拿回去做,明日这个时辰交来。题目与昨日旬考不同,但难度相当,你好生作答。”
“学生明白,多谢教授。”徐章恭敬地接过考卷。
回到家,他不敢耽搁,铺开纸笔就开始答题,也许是病了一场,脑子反而更清明,又或许是之前为了写《农事改良策》和辩论准备。
查阅了大量资料,基础打得牢,这些经义策论的题目,他答起来格外顺手。
引经据典,结合实事,阐述观点,一篇策论写得条理清晰,论证扎实。连他自己都感觉,这次答题的状态比平时还好。
第二天交上考卷,教授当场浏览了一遍,很是惊讶。这份考卷不仅完整答完了所有题目,而且那篇策论,观点鲜明。
论据充分,远超一般旬考的水平,甚至比昨日正常参加考试的大部分学子都要出色。
教授抬头看了看脸色尚有些憔悴的徐章,点了点头,说道:“嗯,病中还能有此发挥,实属不易,回去好生将养,功课也别落下了。”
“是,学生谨记。”徐章吁了一口气,这关算是过去了,而且看样子教授对他的答卷还挺满意。
从书院出来,没走多远,就碰见了李灵儿。她显然是特意等在那里的。
“徐大哥,听说你病了,现在可好些了?”李灵儿关切地问道。
随后递过来一个小巧的瓷瓶,说道:“这是我家铺子里配的枇杷膏,对止咳润肺很有效,你拿去喝。”
徐章有些意外,连忙接过,说道:“多谢李姑娘,我已经好多了,劳你挂心。”
李灵儿笑了笑,说道:“那就好。刘家的事……也多亏了你。”
徐章心中感激,说道:“是刘兄自己应对得当,我并没帮上什么。”
两人又简单说了几句,李灵儿便告辞离开了。徐章拿着那瓶微凉的枇杷膏,心里倒是暖了一下。
病了这一场,又差点耽误旬考,徐章开始认真反思。他发现自己最近确实有些太拼了,既要钻研学业,准备科考,又要整理资料写文章。
还要分心帮刘家想办法,再加上日常琐事和人际往来,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身体难免吃不消。
这次是突发风寒,下次万一病得更重,耽误了正经功课,那就得不偿失了。
晚上,他坐在灯下,重新规划自己的作息。他把一天的时间分成几大块,清晨头脑最清醒的时候用来诵读经义;
上午精神好,用来钻研策论和整理资料;下午安排见人或者处理杂事,也可以抽空去实地走访;晚上则相对轻松,看看杂书,或者陪秦玉说说话,最晚不超过二更天必须睡觉。
他还特意留出了固定的锻炼时间,比如早上起来在院子里活动一下筋骨。身体是根本,不能再像这次一样轻易病倒了。
他把新的作息计划拿给秦玉看,秦玉见他终于知道爱惜身体,很是欣慰,连连说道:“早该这样了!读书是重要,可也不能把身子熬坏了。”
调整了作息后,徐章的生活变得规律了许多。虽然每天要做的事情还是那么多,但安排得井井有条,精神反而比之前更好,读书写文章的效率和专注度也提高了。
养好了病,调整了作息,徐章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这日旬考的成绩下来,他竟意外得了个“优等”。
刘槿安凑过来看,啧啧称奇,不可置信的说道:“徐兄,你这病了一场,学问倒像是精进了?”
徐章自己心里清楚,这多半跟之前为了写农事策和准备辩论,扎扎实实查了许多资料、跑了些地方有关,底子厚了,答起策论来自然更有底气。
他笑了笑没多说,心里却琢磨着,看来这“读万卷书”和“行万里路”确实缺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