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将近一个月,第一批油茶和杉树苗总算都种了下去,看着原本光秃秃的山坡上立起了一片嫩绿的小树苗,看来这产业,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时间悄然过去,眼看着临近书院年度考评,学舍里的气氛明显紧张起来。
生员们个个埋头苦读,或是整理自己一年来的课业、文章,希望能得个上等评语。
徐章倒没太刻意准备,他觉得自己该做的都做了,科举文章、实务探究,甚至还不务正业地种起了树,是好是坏,只能由学官们评判。
考评那日,府学大堂内气氛肃穆,学正、训导等几位学官端坐其上,面前堆满了生员们的档案文书。
一个个名字被叫到,生员上前接受问询,随后学官们合议,当场定下评语,评语分上、中、下三等,每等又有细分,最优者不过寥寥数人。
叫到徐章时,他倒是很淡定,学正翻看着他的课业记录,主要是经义文章和策论,点了点头。
训导则更留意他额外呈报的那些东西:《府试范文正本》的样本、关于脱水菜干和山地植树的简要陈述,还有那份被提学御史留档备查的《白都漕运水利改良图说》抄本。
几位学官低声交换了意见,学正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徐章,你课业扎实,文章俱是上选,更难得者,能学以致用,不囿于书本。
献策漕运、厘清伪书、刊印正范,乃至经营庶务,皆可见务实之思。经世致用,乃读书人本分。望你戒骄戒躁,继续秉持此心。”
随后,学正提笔,在徐章的考评簿上写下两个大字,经世。
底下瞬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