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可以看看,这上面可有一个字提到赵老四?可有他所谓的三成干股?”
他将文书展示给前面的人看,识字的人凑过来念出声,内容确实如徐章所说。
人群顿时哗然。
“搞了半天是来讹人的!”
“这赵老四我知道,就是个街面上的混混,他能拿出钱投资?”
“赵氏也太不像话了,上次就想抢人家生意,这次更狠,直接造假!”
赵老四见势不妙,想往人堆里溜,被刘槿安带来的两个伙计拦住了。
赵祥花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徐章对着众人拱拱手说道:“此事关乎学生声誉,更关乎律法公正。伪造文书、讹诈财物,非是小事,学生这就去县衙递状子,告他赵老四欺诈未遂,请县尊大人明断!”
事情闹到县衙,县令升堂。
赵老四起初还想狡辩,但当堂按下指印与假契书上的模糊印痕一比,完全不同。
他又支支吾吾说不出的“出资”具体是何年何月、多少银钱、经由何人,漏洞百出。
人证物证俱在,县令惊堂木一拍,厉声喝道:“大胆赵老四!伪造契书,妄图讹诈,扰乱市肆!赵氏,你身为长辈,不思管教,反而唆使侄儿行此不法之事,实在可恨!”
赵老四吓得瘫软在地,连连磕头求饶道:“大人,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放过小的吧!”
“赵老四欺诈未遂,杖责二十,监押三月,以儆效尤!赵氏家族管教不严,纵容子弟行凶,责令族长三日之内,带赵氏上门向徐章赔礼道歉!再有下次,定严惩不贷!”
衙役上前,将哭爹喊娘的赵老四拖下去行刑,而赵祥花也被秦大灰头土脸地架走了。
经此一闹,徐章在城里的名声反而更响了,不仅学问好,懂实务,连对付这种泼皮无赖都如此干脆利落,让人高看一眼。
事情了结后,徐章来到二舅的家,找二舅说道:“二舅,邻村那片荒山,您之前不是说主家一直想出手,但没人要么?”
秦二点头说道:“是啊,那地方石头多,土层薄,种庄稼不行,荒了好些年了,你问这个干嘛?”
“我想请您出面,把它买下来。”徐章说道。
秦二疑惑的问道:“买那荒山做什么?投入大,见效慢,可不比菜干生意。”
徐章连忙解释道:“我仔细想过了,也去看了几次,那山向阳,坡度缓,石头底下是能长树的,种庄稼不行,但可以种经济林木。”
“比如油茶树,或者生长快的杉木、松树。油茶果能榨油,茶油价钱一直不错,杉木松木成材后也能卖钱。
关键是,这些树种耐瘠薄,好打理,不像庄稼那么费水费肥。前期投入主要是买树苗和雇人开挖树坑,后面就看护着别让牛羊糟蹋,等着成林就行。”
秦二点点头说道:“这倒是个路子……可周期太长,见效慢啊。”
“咱们可以长短结合,头几年,可以在林间空地上同种些豆子或者耐阴的草药,多少能有些收成,贴补管护费用。
等树长起来,林子的出息就稳了。而且,有了这片山林,以后家里要用木料,或者想发展些木器加工,也算有个根基。”
“听着是这么个理儿……但那山头可不小,全买下来得一笔钱。”
徐章继续说道:“不用全买,先买下向阳那一片最好的坡地,大概二三十亩的样子,试试水,若是成了,往后再说。”
秦二盘算了一下,买下那片荒山花费不算太大,徐章最近又是出书又是献策,眼看着前途不错,支持他折腾一下也无妨,就算最后不成,那片地荒着也亏不到哪里去。
他点点头说道:“行,就依你,我明天就去找那主家谈谈。”
秦二办事利索,没过几天,就把那片荒山的地契拿到了手。
徐章跟着二舅去实地又仔细规划了一番,哪里种油茶,哪里种杉木,哪里预留出以后可能修简易山路的地方,都做了标记。
接着就是雇人清理杂草灌木,开挖树坑。
徐章特意叮嘱,开挖时注意把表面的熟土和下面的生土分开放,回填时先把熟土填回去,保证树苗根部有肥力。
树苗的来源,徐章没去远处买,而是让二舅打听附近村镇有没有人家育苗的,或者山里野生的、能移栽的小树苗,这样成本低,也容易适应本地水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