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他这样做小买卖的,碰到酸秀才,少不了要被说几句满身铜臭。
可徐章对他,还跟以前一模一样,跟李灵儿也照样亲近,一点没觉得自己中了秀才就高人一等。
上了马车,李灵儿题就没停过,问徐章县试咋考的,问问知县知府长啥样,听说徐章去了省城更是羡慕:“我还没去过省城呢!”
他家早就搬府城了,李灵儿新鲜劲儿过去,也觉得没啥意思。
徐章随口道:“省城也没啥好玩的,我那会儿光顾着担心考试,根本没心思逛。”
“你在家好好读书,等下回徐章去考乡试,我就让你跟他们一块儿去。”李父的声音从马车前面传过来,“到时候你帮他跑跑腿,平常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爹,你说真的?”李灵儿一听,立马扭头看徐章,“徐哥,你啥时候去考?”
“李叔,我们考试天没亮就得起床,考场里头也没啥好玩儿的。”徐章觉得李灵儿可能吃不了那个苦。
“没事,她乐意。”李父笑了,“她自己想去的事儿,吃了亏也不吭声,要是她不情愿的,你硬拉她去,她能嚎得你脑仁疼。”
李父都这么打包票了,徐章再推辞就显得矫情,她本来就打算和刘槿安一起去省城,多个李灵儿,路上还能多个人照应,也行。
……
马车先到了徐家村,李父送了些东西下去,他平时就经常在城里和这几个村子之间来回跑,帮乡亲们捎东西。
要是碰上赶集的日子,他那车还能顺便拉几个人,所以李父跟徐家村、古洞村还有他们秦家村这一片都挺熟的。
徐章也干脆下了车,回自己家看看。
他把家里窗户都打开透了透气,小半年没住人,屋子里落了挺厚一层灰,母亲在家时总是擦得干干净净的桌椅板凳,这会儿看着都旧了几分。
院子里野草都冒出来了,这个季节有点蔫巴,但徐章想想也知道它们之前肯定长得挺旺。
“这不是徐章吗?”
“徐哥回来啦!”
徐章刚走出院子,就听见二舅娘那大嗓门响起来:“回来咋不先说一声啊?你娘呢?这回跟你一起回来了没?”
徐章摇摇头:“我回来看看吴先生,我娘还在城里呢。”
“她身子骨还好吧?在城里住得惯不?”二舅娘跟秦玉关系一向不错,自然要多问两句,“过年该回来吧?”
“回的。”徐章应道。
二舅娘声音不小,她这一问,村里其他人也被吸引了过来。
“徐章,听说你考上秀才啦!”
“村里都传开了!里正们还开了祠堂祭祖呢!咱徐家村多少年,也就出了你爹那么一个秀才,你真有本事,又考中一个!”
村里人你一句我一句,围着徐章就是一通夸。
而另一边的赵祥花得知徐章高中后,气急败坏的说道:“切,他也就是侥幸,怎么可能那么厉害?”
“赵大嫂,你就是眼红吧,人家可是每一次都是考了第一,怎么可能是每次都是侥幸?”村里的人早就看不惯她了,立马怼道。
“你就少说两句吧。”秦大呵斥道,他现在对自己的行为也是很后悔。
徐章听着他们的话,叹了口气,费了半天劲儿才从人堆里挤出来,等李父送完东西回来,一看徐章那又不好意思又有点窘的样子,也忍不住打趣了他几句。
徐章在徐家村没待太久,他去二舅家坐了坐,又去见了村里的几位老人家,这回他考中了秀才,村里又给他分了几亩“族田”。
而且他是廪生,能免家里二十亩地的税,以前他爹徐闻达和他自己名下的田加起来都没二十亩,现在他有这免税的资格了,村里不少人就动了心思,想把自己家的地挂到徐章名下。
徐章想着,这事儿等过年回来,得好好跟母亲商量商量再说。
徐章压根不清楚,村里那些老头子,连他另一个免丁役的名额都惦记上了,他中了秀才,自己能免,还能免家里一个壮丁。
这名额本来应该给大舅的,假如他爹和大舅没分家的话,但眼下谁不知道徐章和大舅秦大不对付?既然轮不到秦大,其他人自然就动起了心思。
不过这话,里正们也不好意思直接跟徐章开口,老百姓为了躲税逃役,点子多着呢,要是徐章傻乎乎答应了,肯定对他以后当官有影响。
后来,李老爹就带着徐章去了古洞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