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哥,这可怎么办啊?我家米缸都进水了……”
“我家的被褥全湿透了,今晚都不知道怎么睡……”
徐章环视一圈,心里有了主意。
他先让刘槿安去买了些油布和麻绳,让大家暂时把屋顶的漏洞遮一遮。然后又找了坊里两个会泥瓦活的汉子,商量着怎么帮大家修房子。
徐章说道:“材料钱我来出,工钱就按市价算。”
其中一个汉子连忙摆手说道:“徐小哥说的什么话,你平时没少帮我们,这次我们出力是应该的,不要工钱。”
徐章坚持道说道:“那不行,该给的工钱一定要给,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让大家有个稳定的收入来源。”
他想起前些日子在府学内库看到的一本农书,里面提到过豆芽的培育方法。这活儿不需要本钱,只要有些豆子,找个避光的地方就能做,正适合登贤坊这些贫困邻里。
当天晚上,徐章把坊里十几户最困难的人家召集到王婆婆家。
徐章说道:“我教大家一个生豆芽的法子,不需要什么本钱,只要有些绿豆,找个瓦罐就能做。四五天就能收,卖得好一天能赚二三十文。”
众人一听都来了精神。
徐章当场演示起来,接着说道:“先把绿豆用温水泡上六个时辰,然后沥干水,盖上湿布。每天早晚各淋一次水,记住不能见光,见光豆芽会发苦……”
他讲得很仔细,从选豆子到淋水的温度,从遮光的方法到怎么判断豆芽长好了。大家听得认真,不时有人提问。
“徐小哥,要是豆子发霉了怎么办?”
“淋水用井水成吗?”
“豆芽长出多长卖最好?”
徐章一一解答,还把关键步骤写在纸上,让识字的念给不识字的人听。
接下来的几天,登贤坊里热闹起来。家家户户都找出了闲置的瓦罐、木桶,按照徐章教的方法试种豆芽。徐章每天都要过来转转,看看大家做得怎么样。
起初有人失败,豆子不是发霉就是长不好。徐章也不嫌麻烦,一遍遍地教,帮大家找原因。慢慢地,成功的人越来越多。
第五天早上,第一批豆芽长成了。水灵灵的豆芽又白又嫩,看着就喜人。徐章让刘槿安联系了相熟的菜贩,以每斤两文钱的价格全部收走。
当大家第一次拿到卖豆芽挣来的铜钱时,脸上都乐开了花。
王婆婆捧着三十文钱,颤抖着问道:“这、这真是我们自己挣的?”
徐章笑着说道:“这才刚开始,以后熟练了,一天挣四五十文也不是难事。”
消息很快传开,登贤坊其他贫困人家也来找徐章学技术。徐章来者不拒,只要诚心想学的,他都耐心教导。不到半个月,登贤坊就有三十多户人家靠生豆芽有了稳定收入。
坊间的议论也变了风向。以前大家提起徐章,都说他是个有本事的读书人;现在再说起他,都竖起大拇指称他“仁义”。
“徐小哥真是菩萨心肠,这么好的生财路子,就这么白白教给咱们了。”
“可不是嘛,我家这个月靠着卖豆芽,都能吃上肉了!”
“徐小哥这样的读书人,才是真心为咱们穷人着想啊!”
这些称赞传到徐章耳朵里,他只是笑笑,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只有让穷邻居们自己有了谋生的本事,才能真正改善他们的生活。
这天下午,徐章正在印书坊里忙活,春景楼的周掌柜找上门来。
周掌柜笑眯眯地问道:“徐公子,听说您在登贤坊教大家生豆芽?不知您手里还有没有别的技术?比如……蒜黄?”
徐章放下手中的刻刀,反问道:“周掌柜对蒜黄感兴趣?”
周掌柜低声说道:“实不相瞒,我们春景楼最近想推几道新菜,这蒜黄炒鸡蛋、蒜黄肉丝都是时鲜货,要是徐公子能提供蒜黄,价格好商量。”
徐章想了想说道:“蒜黄的技术我确实有,但不能卖断。”
周掌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说道:“徐公子的意思是……”
徐章说道:“我可以和春景楼签个季节供货契约,冬天蒜黄长得好,我保证优先供应春景楼。但技术我不能独家卖断,以后说不定还会和别人合作。”
周掌柜有些着急,说道:“徐公子,价钱方面好说,我们春景楼愿意出这个数……”
说着周掌柜伸出五根手指,说道:“五十两,买断您的蒜黄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