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我真是啃了一年的书,这次院试要是再不过。”于献叹气,“我爹娘就要喊我回家啃老了,私塾里已经走了好几个同窗了。”
徐章拍拍他肩膀:“好好准备,肯定有希望。”
“也只能这么想了。”于献说,“刚读书那会儿,脑子里哪有那么多事,书读得越多,想法反倒越杂,不像一开始那么纯粹了。”
徐章听了直点头,说得太对了,过了县试就惦记府试,府试院试都过了又想着乡试,读书时要是满脑子都是这些考试,那“专注”两个字,真的很难做到。
县试开考那天,汉口府下起了雨,倒春寒还没完全过去,再加上那破考棚条件差得要命,于献他们这拨考生,怕是有得受了。
汉口府学里不少廪生都觉得县试是捞钱的好机会,徐章这几天在府学看书,时不时能听到几个人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说话,冒出几句“收少了”之类的话。
估计他们自己也觉得收钱这事不太光彩,所以只敢私下嘀咕,虽说有人趁机发财,但也有廪生只收个辛苦钱。
徐章也是作保的廪生之一,县试那天他也去了考棚,考生点名的时候,给他们作保的廪生也得露个脸。
考试前,好多人都跑来求徐章作保,堵门的都有,但作保这事毕竟有风险,除了私塾那几个认识的,徐章谁都没答应,不管人家出多少钱,他都没动心。
科举规矩写得清楚,保人就得保知根知底的,徐章只保自己熟悉的人,这样心里才踏实。
考完县试没几天,于献就给徐章带来了好消息:“泽远兄,我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