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试里,徐章和刘槿安见过不少年纪大的童生,到了乡试,老秀才更是满眼都是,徐章住的这家客店,就有一位老秀才,头发都白了,走路直打晃,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拿稳笔写字。
徐章琢磨了一下贡院那地方,幸好现在是夏天,要是冬天考试,那里面估计真能冻病甚至冻死人。
士子们一扎堆,免不了互相讨论,有人琢磨文章,可聊着聊着就容易钻牛角尖,读书人嘛,都爱争个输赢,谁都不服谁,也有人在猜这回乡试谁能拿头名。
“咱们临川,苏州府和松江府考中的一向最多,像苏州的刘瑊、徐显卿,那徐显卿童子试的时候还有神异事呢,整个苏州府都传遍了。”
“我倒觉得武进的唐译言更有希望夺魁。”
“周汝惟的名字你没听过吗?他可是在湖州董尚书家当过家教先生的!董尚书是谁,不用我多说吧?”
这位董尚书就是董份,以前当过礼部尚书兼翰林学士,不过他的名声嘛,确实不怎么样,因为收严世蕃的贿赂被揭发,灰溜溜回了老家。
回去后还拼命霸占老百姓的土地,搞得民怨四起,但董份以前当过好几次会试、乡试的考官,教出来的学生像申时行、王锡爵,后来都当上了首辅。
所以董份虽然在家乡名声臭了,小日子过得还挺滋润,周汝惟能被董份请去当家教,本事肯定不小。
“我倒觉得,汉口府的徐章,这次乡试准能拿第一!”
突然被点名,徐章正吃着面条呢,差点把面条吸进鼻孔里去!就算没吸进去,也被面汤狠狠呛了一口,咳得惊天动地,角落里那几个高谈阔论的士子,目光齐刷刷射了过来。
徐章赶紧低头接着吃面,还用手挡着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