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章拍拍手上的土说道:“土地板结严重,肥力不足,灌溉渠设计也不合理,水源浪费太多。”
一位姓王的副将皱眉道:“这些我们都晓得,可有什么法子?”
徐章不答反问道:“军中可有擅长木工的铁匠?”
“倒是有几个。”
“那我画几张图,请他们照着做几样农具。”
徐章取出随身携带的本子,画起了曲辕犁和筒车的图样。
他边画边解释道:“这犁比你们现在用的省力,一头牛就能拉动。这筒车可以把低处的水引到高处,解决灌溉问题。”
几位将领围过来看,将信将疑。
徐章又指着远处的荒地说道:“那些地为什么不开垦?”
“土质太差,种什么都长不好。”
“可以试试轮作,今年种豆子养地,明年再种麦子。豆子收成不好也无妨,主要是为了肥田。”
赵将军若有所思的说道:“这法子倒没听过。”
“另外,我观此处日照充足,可以试着种些耐旱的作物。比如高粱、谷子,都比小麦耐旱。”
王副将嘀咕道:“当兵的都爱吃麦子……”
“总比饿肚子强。”徐章一句话让他闭了嘴。
在军屯待了三日,徐章带着工匠们赶制出新农具,又亲自示范如何使用。当士兵们看到曲辕犁只需一头牛就能轻松犁地时,都惊讶不已。
“这犁真轻省!”一个老兵试了试,赞不绝口。
筒车也很快安装完毕,随着水流转动,低处的水被源源不断送到高处干涸的田地。士兵们围着看稀奇,啧啧称奇。
赵将军握着徐章的手激动道:“解元公真是帮了大忙!”
徐章笑道:“这些只是权宜之计。真要改善军屯,还得从根本上下功夫。我回去后会写一份《军屯改良疏》,把具体方法都详细说明。”
考察结束,徐章随巡逻小队返回。一行人骑马行至一处山谷时,前方探路的士兵突然折返。
“将军,前面有情况!”
赵将军勒马抬手,整个队伍立刻停下。只见山谷出口处,约莫二三十个骑兵堵住了去路,那些人穿着杂乱,手持弯刀,一看就是草原流寇。
“妈的,碰上这群狼崽子了!人数差不多,干他娘的!”
徐章拦住,急忙说道:“将军且慢!这山谷两侧陡峭,出口被堵,若是硬冲,正中他们下怀。”
赵将军反问道:“解元公有什么主意?”
徐章观察四周,指着左侧一处高坡说道:“那里可以俯瞰整个山谷。流寇擅长骑射,但在狭窄地形施展不开。
不如派一队人抢占高地,用弓箭压制。其余人分成两拨,一拨正面佯攻,一拨从侧面绕过去断他们后路。”
王副将怀疑道:“你这书生还会用兵?”
赵将军却点头说道:“有道理。就按解元公说的办!”
士兵们迅速行动,一队精锐悄悄爬上高坡,其余人分成两拨。徐章和赵将军带领正面部队缓缓前进,吸引流寇注意。
流寇头目见边军行动,果然中计,带着人马冲杀过来,就在这时,高坡上的士兵放箭,瞬间射倒了几名流寇。
流寇阵型大乱,另一支边军小队已经从侧面绕到他们后方,形成夹击之势。
“中计了!快撤!”流寇头目大喊。
但为时已晚,边军前后夹击,很快将这股流寇尽数歼灭,只俘虏了三人。
王副将佩服地拍拍徐章肩膀说道:“没想到解元公还有这一手!”
徐章笑道:“不过是读过几本兵书,纸上谈兵罢了。”
经此一事,边军将领对徐章彻底改观,回到军营后,赵将军设宴款待,席间多次向徐章敬酒。
次日,徐章在边境互市考察时,发现了更多问题。
所谓互市,就是中原与草原部落交易的市场。但管理极其混乱,中原商人常常以次充好,草原人也时常强买强卖。更严重的是,互市税收漏洞百出,大量该收的税银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