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徐章和刘槿安来到城东的一间小医馆。陈老大夫正在给病人看病,见他们来了,只是点点头,继续忙自己的。
等了半个时辰,陈老大夫才得空见他们。听说来意后,他捋着花白的胡子,眯眼打量徐章:“你就是那个得了皇上赏赐的徐解元?”
徐章躬身道:“正是在下。”
“办公共医馆是好事,不过老夫有言在先:医馆既为公共,就当以救死扶伤为要,不能只顾赚钱。穷苦人家来看病,诊金药费都要减免,你可做得到?”
“这是自然,晚辈筹建医馆,本就不是为牟利。”
陈老大夫这才笑着说道:“既如此,老夫愿意出任这个主事。”
有了陈老大夫坐镇,医馆的筹备顺利很多。
不到一个月,白州城第一家公共医馆就正式开张了。开业当天,来看病的百姓排成了长队。
徐章站在医馆外,看着人来人往,心里踏实了许多。这时,韩铮匆匆走来,低声道:“徐兄,京城来的消息,说崔远被调到一个偏远小县当知县去了,这辈子怕是难再升迁。”
徐章点点头,没说什么。对他而言,崔远已经成为过去,眼前还有更多事情要忙。
医馆开张后,徐章把主要精力放回了书坊和备考上。经世文社的活动重新活跃起来,因为皇上都知道徐章的名字了,再没人敢说闲话。
皇上的赏识、外面的名声,听着是风光,可夜深人静时,徐章独自对着书案上那摞科举备考的书,只觉得一阵心虚。
“根基还是在科举上啊……”他搁下笔,揉了揉发胀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