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先回去了。”徐章对刘槿安说道。
“好。”
徐章刚回到家门口,就看到自家门口聚集了一大堆人。
经过询问,徐章才得知他们原来是崔阁老门下那些早已出仕为官的弟子们,他们听说老师晚年又收了个小师弟,纷纷派人送来贺礼。
邻省任布政使司参议的周师兄派来的管家送的是一整套前朝刻本的四书五经,外加两刀上好的澄心堂纸。
那管家笑眯眯地对徐章说道:“周大人说了,小师弟是读书人,这些最实用。”
紧接着,在江南某府当同知的赵师兄也差人来了。
这位赵师兄显然是个风雅人,送的是一幅当代名家的水墨山水,还有两罐明前龙井。
最实在的要数在西北当知府的陈师兄。他派人拉来了整整半车土产,上等的枸杞、红枣、羊肉干,还有两张完整的狼皮。
连着好几天,徐家那小院门庭若市。
有送文房四宝的,有送地方特产的,有送孤本典籍的,连在京城翰林院任职的几位师兄,也都托人捎来了贺仪。
徐章仔细清点着,光是礼单就记了厚厚一沓。
秦玉看着堆了半屋子的礼物,拉着徐章的手说道:“章儿,这么多贵重东西,咱们可怎么回礼啊?你这些师兄都是当官的,回得薄了怕失礼,回得重了咱们又负担不起。”
徐章看着满屋的礼品,也感到有些头疼。这些师兄们非富即贵,送来的东西要么贵重,要么风雅,确实不好回礼。
他想了想,对秦玉说道:“娘,您别急。老师之前教导我们为人要务实,想必师兄们也不会在意礼物价值。咱们回礼不追求贵重,重在‘投其所好’与‘彰显心意’。”
秦玉还是有些担忧的说道:“话是这么说,可咱们家底薄,能拿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徐章笑道:“正因为家底薄,才更要花心思。”
他仔细翻看礼单,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第二天,徐章就开始准备回礼。
他首先想到的是在西北任职的二师兄陈平。这位师兄送来的都是西北特产,显然是个务实的人。徐章记得老师曾提过,二师兄在军中任职,酷爱研究兵法。
徐章便去文华斋借了几本兵书,又去书铺买了几卷空白的册页。他把自己关在房里,将《孙子兵法》分段抄录,并在每一段后面附上自己的批注。
他不仅引用历代名将的注解,还结合了自己在现代了解的一些著名战例进行分析。
比如在“兵者,诡道也”这一段,他不仅写了传统的注解,还举了围魏救赵、暗度陈仓等战例,并分析了这些战术的精妙之处。
写完《孙子兵法》,他又整理了一些古今中外的经典战例,从田单的火牛阵到李愬雪夜入蔡州,每个战例都分析了取胜的关键因素和可借鉴之处。
最后他将这些整理成厚厚两册,用蓝布封面仔细装订好。
接下来是在户部任职的三师兄,这位师兄送来的是一套精美的算盘和几本账册,显然是与数字打交道的。
如果送他一套跟数字有关的礼物,就正好符合了他的职业,徐章想了想,最终决定编写一套算术口诀,还设计了几种表格,有用于统计户籍田亩的,有用于计算赋税征收的,都配有详细的说明。
这些表格设计合理,条理清晰,比现在户部使用的记账方法要简便得多。
最费心思的是喜好书法的四师兄李昊,这位师兄送来的是一方名砚,价值不菲。
徐章跑遍了县城的所有书铺和古董店,终于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里找到了一份前朝书法大家的残破拓片。虽然残缺,但字迹苍劲有力,笔法精妙。
他买下这份拓片,又去请教了吴先生,确认这确实是难得的珍品。回家后,他小心地将拓片清理干净,用专门的工具进行了修补。
除了这份拓片,他还特意去拜访了县城里一位擅长装裱的老匠人,学习了一些基本的字画保养知识。他将这些知识详细记录下来,准备一并送给四师兄。
给其他师兄的回礼,他也都根据各人的喜好和职位特点精心准备。有的送了自己整理的读书笔记,有的送了精心培育的盆栽,每一份礼物都独具匠心。
准备好礼物后,徐章开始写信。他铺开老师赐的宣纸,磨好墨,提笔给每一位师兄写回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