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侯专员在水库建设工地待了两天,宦海淳就如影随形地跟了两天。侯专员越发喜欢他,左一个说他机灵,右一个还说他头脑灵活。侯专员在水库的视察活动结束后,就要打道回府。见这二狗子仍然随在他的身边,专员把他叫到跟前,拍着他的头说:“小鬼,我想带你下山去,你愿不愿意跟我们走?”
宦海淳咧着嘴,有点傻呼呼地笑着。一旁的总指挥笑眯眯地问侯专员:“这么一个愣头青,斗大的字识不了几个,你带他去干什么呀?”
侯专员说:“这年青人鬼机灵鬼机灵的,去给我当个通信员,我看挺合适的。”
总指挥就对侯专员说:“专员好眼力!这小子原来跟着他们生产队的人一起在工地上劳动,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发现这小子脑子灵活,有眼色,就抽到指挥部,给指挥部当通信员。这几天指挥部放马的人生病回家了,我让他临时给我放马,不想被专员您给碰上了。让他当您的通信员,也算是专业对口,算这小子走运。”总指挥转身对宦海淳说:“哎,你小子时来运转了,还不赶快谢过侯专员!”
宦海淳憨笑着,给侯专员鞠了个躬。之后和侯专员一行,告别总指挥他们,乘着吉普车,向山下开去。
侯专员一行下山来到桑梓县,驻进了县招待所,一夜无话。第二天,侯专员一早起程,赶往另一个县去视察工作,不知什么缘故,竟把宦海淳给丢在了县招待所。他无所事事,就帮服务员们搬搬煤、劈劈柴、担担水、烧烧火,打扫打扫院子什么的。没过几天,县招待所上上下下的人都认识他了,就指使他干这干那的,他也就乐此不疲,颇受服务员们的喜爱。
这样住了十几天,不见侯专员的面,所长就有点为难了:这样一个大活人,虽说干点小活,就算不是白吃白住,但他不是所里的职工,没有工资(当时没有临时工一说)又不好给他个岗位,暂住几天还行,时间一长,就不好处理了。打发他走吧,听说是地区的侯专员带来的人,让他就这样住着,人是要消费的,怎么开销?于是就向县委办公室做了汇报,办公室做不了主,就汇报给了县委书记郝明怀。郝明怀听说是侯专员带来的人,就让所长把宦海淳带到他的办公室。郝明怀问了问他的来历,就拿起电话,给有关方面打电话。宦海淳见书记的屋子里有点乱,就麻利地收拾起来,把零乱的报纸收拾整齐,把别人坐皱的床单抚平,之后拿块抹布,把桌椅给擦了个干干净净。赶郝明怀把电话打完,其办公室就像换了个样似的。他为这小子的麻利和乖巧所折服,他又问了问宦海淳的一些情况,问他:“侯专员说没说过,他带你去干什么?”
宦海淳说:“那天专员说要我当他的通信员。我在指挥部就是通信员,我们总指挥还说过,当侯专员的通信员是‘专业对口’呢。”
郝明怀扑哧一下笑了,笑过之后就对他说:“侯专员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要不这样,你先留在我这里当个通信员,就让你继续‘专业对口’。等侯专员联系上了,再把你送到侯专员那里,你愿不愿意呀?”
宦海淳连说了三个愿意。于是,宦海淳就当起了桑梓县委的通信员。
“这就是二狗子,现任乌酉市的市委书记宦海淳。”诸葛大爷说。
我笑笑,没有说什么,心想,这宦海淳是个好人也好,坏人也罢,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天生善于察颜观色、随机应变,为人处世工于心计。这样的人涉足官场,正可谓如鱼得水。如果心术摆正,则可能大贤大能,为老百姓做点好事;如果心术不正,则纵横官场,左右逢源,玩弄权术于股掌之间。我这样想着,嘴里却说:“宦书记可真正是从最基层干上来的呀!”
“可不是嘛。”诸葛大爷接着他前面的话题,娓娓道出了宦海淳的一段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