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共产党曾经是国内改革的倡导者,可是到了1991年,它却被赶下了政治舞台,而它的一千好几百万党员当中,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捍卫它,这究竟是怎么搞的呢?
苏共之所以能走到酿成悲剧的一步,是因为几十年来它把权力视为自己的专利,它已经丧失了现实的日常政治斗争的能力。结果当一个统一的机体丧失了自己最优良的品质——战斗性,自我牺牲精神,无私奉献精神……的时候,它衰退了。
我往后翻了翻,书中许多地方写写画画、圈圈点点,看来这本书他看了不止一遍。这样翻了翻,我又从旁边的书堆中随意抽出几本,什么《党内规章选编》、《廉洁自律规范》之类的书。据我了解,师玉洁的专长是人类学,他从人类学的视角研究社会现象和人的思想与行为。他读这样一些文献,不知从中会悟到一些什么。
我正想着,他从外面进来了,他说:“你想怎么宰就宰吧,有人巴不得让你宰呢。”
“噢?”我问,“谁这么傻呀?”
“芜泯县委副书记尹胜崇,他这会儿正在宦书记的办公室,请宦书记出去坐坐呢。地方他都安排好了,现在就走吧。”他说着就收拾写字台,打电话安排车辆。
我们驱车来到乌酉潭风景区,一起来的还有宦海淳的老婆庞小芳,这是我意想不到的。我们穿过一片树林,来到一个园林式的院落里。院落隐在密林丛中,江南建筑风格。时值仲夏,爬山虎爬满了院墙,阳光从院墙的花格子里穿进来,透过绿绿的爬山虎,零零星星地洒在一方块一方块的花丛中。花儿开得正盛,红的、黄的、白的,煞是好看。我们在服务生的引领下,穿过一个长廊,来到后院。这里有一个小小的湖,湖的周围和中间,修建了几个亭子,我们被安排到湖中的一个亭子里钓鱼。此时渔具已经备好,尹胜崇打点着先让宦海淳坐到亭子的东边,又侍候庞小芳坐到亭子西边,我和师玉洁以及两位司机,则坐到亭子中间的大理石圆桌旁,准备打牌。尹胜崇进了一个房间,去安排其他事情去了。
“来,大家一起来。”庞小芳招呼我们。我和师玉洁互相对视了一下,征求两位司机的意见。他俩叫我俩去钓鱼,他俩就在亭子里坐着打牌。我想这可能是官场上的潜规则吧,就没有再让,和师玉洁走到放着渔具的地方,刚要坐下来,庞小芳又喊道:“来,师秘书,到这边来!”
师玉洁看着我,我对他说:“人家请你,你就去呗。”
他就走过去,坐到庞小芳的身边,笨拙地摆弄起渔具。庞小芳见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就问师玉洁:“师秘书不经常钓鱼吧?”
师玉洁说从来没有钓过鱼。庞小芳就放下自己手中的渔具,手把手地教他,教他怎么挂饵料,怎么甩线,怎么抬竿,怎么收鱼,耐心细致,不厌其烦。连我都看着有点“感动”。
摆弄好渔具,他俩就聊上了,“跟老宦在一起工作,不太适应吧?我们老宦这人,对下属很严,好多人不适应。”
师玉洁笑笑:“无所谓,能适应就适应,不能适应就走人,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噢,”庞小芳说,“倒也快人快语,我就欣赏这样的男人。”
“夫人过奖了。”师玉洁说。
“你知道,”庞小芳说,“我十三岁就参加工作,没有念过多少书,文化程度不高,可我特看重有知识的人。以后有空到我家来玩,也给我们家添点文化气息。”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我听人说,宦海淳这人,在外的时间多,在家的时间少。庞小芳调到市里以后,名义上有份工作,实际上赋闲在家,酷似深宫怨妇。俗话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庞小芳四十多岁,正当如狼似虎,大概寂寞难耐,见师玉洁有点**不羁的样子,可能以为他风流倜傥,说不定真的给她添点“文化气息”,解解她的某种饥渴也未可知。
这样想着,我的鱼儿上钓了,于是就有点娇嗔地喊:“玉洁,我的鱼儿上钩了,你过来看哪!”
“钓上就钓上了,收起来就行了,有什么大呼小叫的?”庞小芳不高兴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