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望着她,本能地回答:“是呀,我姓沈。”这时我才注意到,她穿着打扮艳丽时尚,模样光鲜迷人,浑身散发着一股扑鼻的香气,胳膊上挎着一个时髦的小包,笑眯眯地看着我。我意识到,她并不是宾馆的服务员,而是一位不速之客。
“找我有什么事?”我问。
“当然有事啦。”她说着就走到我的身旁,紧靠着我坐下来。我下意识地把身子往旁边挪了挪,她就又往我的身上靠。我又挪了挪,有点不快地对她说:“小姐,你进错门了,没有什么事,你可以出去了。”
她望着我,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沈大哥,是嫌我丑呀?”还没等我答话,她接着说,“你放心,有人已替你付钱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保管叫你满意。”
一听这话,我立刻警惕起来。心想,这还不是做一般皮肉生意的人,大概还肩负着什么“神圣”的使命,说不定还能从她的嘴里意外发现一点有价值的信息呢。这样想着,我装作嗔怪某人的口吻说:“这个老王,有这份心意,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不是老王,是老张。”她说。
“哦,是老张,”我佯装记忆状,“哎,是哪个老张呀?”
“张亚生张老板呀!”
我有点喜出望外,“哦,是他,他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是他公司的人安排我来的。”
“那好,”我说,“你打电话告诉他,他的心意我领了,但我暂时不需要你。”
“哎哟,沈大哥,”她娇嗔道,“俗话说哪里的猫儿不吃腥,你就别正人君子了!”她说着,从她那个包里掏出一个卡来,捏在手里晃一晃,“这个,你也说你不需要?”
我一看,是一张银行卡,心想如此明目张胆地贿赂办案人员,不是狗急跳墙,就是穷途末路。同时也说明,这些天来,他们已经猖狂地进行反调查活动。为了稳住这位姑娘,我问:“这上面有多少?”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到银行看看,密码是你电话号码的最后几位。”她说着,把卡递到我的手上。
我接过来,对她说:“那你打个电话,我和他解释解释。”
“你还是当面谢他吧,我不知道他的电话。”
“他让你来这儿之前,他还给你说了什么?”
“他让我告诉你,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冤家多道墙。让你务必收下这个。”
“要是我不收呢?”
“他说了,缚虎容易纵虎难,进这乌酉市容易,出去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我一惊,这不是明目张胆的恐吓吗?有点太嚣张了吧!我想了想,从她这里再掏出点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已无可能,就想怎么稳住她,通过她逮住张亚生。于是,我一边和她聊天,一边若无其事似的对她说:“你稍坐会儿,我出去方便一下。”
“不用了,”她说着站起身,递给我张名片,对我说:“今天我欠你的,你什么时候需要,打我的电话,我随时过来。”说完,她冲我笑笑,拉开门走了。
那姑娘刚刚出去,我就打电话给李健,让她带上一位同事,盯住这个女的,不要让她就这么跑了。我刚放下电话,郑毅就进来了。他手里拿着一张同样的银行卡。
“我正要去找你呢。”我说。
“是为这事?”郑毅把那张银行卡甩到桌子上,有点激愤地问。
原来,在他的房间里,上演过和我这里同样的一幕,看来他们是经过精心策划的,企图用贿赂调查组负责人的手段,疯狂进行反调查活动。
“你怎么看?”我问。
“还能怎么看!他们的行动已经告诉我们一切,我们的工作已经没有秘密可言了。”郑毅说,“到请出本案主角的时候了。”
之后,我们用专用联络方式向包书记做了汇报,并请示下一步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