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宦海淳的秘书倪布然,他的一个电话,让我们意外地发现了张亚生的行踪。遗憾的是,我们没有抓到张亚生。他和庞小芳去太虚宫会见了玄空真人,就和庞小芳分手了。在我们去“请”庞小芳时,他已经不知去向。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郑毅望着我,半开玩笑地说,“我们的沈主任已经撒下了天罗地网,他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
“不错,经请示上面,我们查封了他的账户,并秘密地对他采取了布控措施,以防他外逃。”我有点忧虑地说,“这是一条老狐狸,逮住他并从他那儿抠出一点儿东西,我心中仍然没底。”
郑毅望着我,问我:“审讯卓水和姚羿云的情况如何?”
“还可以。”我回答道,“我们反复审讯过这两个人。据卓水交待,以她的名义注册的那个咨询公司,财务往来,基本上是由姚羿云支配的。姚羿云交待说,她是按老板张亚生的指示办理这些业务的。而且从她的交待中证实,从豪门别墅起获的那笔钱物,确实是从庞小芳的一个亲戚家里转移出来的。因此,我们可以肯定,庞小芳有重大嫌疑。据此,我们才去‘请’庞小芳的。”
“对庞小芳的审讯情况如何?”郑毅问。
“不是太乐观,”我说,“讯问她的时候,她要么装聋卖傻,要么装神弄鬼,发疯撒泼,很难从她嘴里掏出一点什么。看来,非得用一下你这张牌不可了。”
他笑笑:“那就让我来试试吧。”
我们进了审讯室,庞小芳被带了进来。她瞅一眼我们,看上去一脸的愤怒和傲慢。
“请坐吧!”郑毅和蔼地对她说。她什么话也不说,一屁股坐在我们对面的椅子上,对视着我们。
“大概几天没用化妆品了?”郑毅关切地说,“看上去略略显得有点憔悴。不过,气质还是蛮不错的。”
庞小芳的身子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拢了拢有点零乱的头发,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小李,”郑毅转过头去,对李健说,“给你庞大姐买点化妆品,这么漂亮且有品位的女士,怎么能不用化妆品呢!”他又问庞小芳,“你平时用的什么品牌,告诉小李就行。”
李健点点头,拿笔准备记录。庞小芳的目光在郑毅和李健之间游移,愤怒的表情也缓和了许多。她静静地坐了一会儿,说出了一个化妆品的品牌。
“哦,这是法国的名牌,”郑毅说,“到底不一般。”稍停,又问道:“是朋友给你带的,还是你自己亲自买的?”
“是我自己买的。”庞小芳的脸上显出几分不屑。
郑毅漫不经心地问:“你去过法国?”
庞小芳点点头。
“还去过哪里?”
“那就多了。”她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神色。
“一见你我就知道你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郑毅夸奖道。接着他说,“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呀!”他像拉家常一样,说起了异国风情,什么法国香水啦,自由女神像啦,威尼斯水城啦等等。说着说着,庞小芳的脸上出现了笑容,不经意间,竟然和郑毅聊开了,聊着聊着就忘乎所以,讲起了她周游列国的旅游史,什么法国的时装怎么怎么好,化妆品怎么怎么有品位,泰国的人妖如何如何漂亮,俄罗斯的男人如何如何能喝酒,瑞士的风光如何如何迷人。从亚洲到欧洲,到美洲,到澳大利亚,从南到北,从东到西,除了非洲,好像这个地球上她都走了一遍似的。
“走过这么多地方,那得花不少钱吧?”庞小芳聊得兴高采烈,郑毅突然问道。
庞小芳谈兴未尽,等她回过神来,立时愣住了。
“花这么多的钱,钱是从哪里来的?”郑毅紧跟了一句。
“都是我自己的,”庞小芳惊异地说,“我可没有花公家的一分钱。”
郑毅笑笑:“你一个月拿多少钱的工资?”郑毅问。
庞小芳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稍停,她说:“你们知道,我十三岁就参加了工作,都是自己攒的。”
“你挣多少钱,我们知道,你自己也清楚。就算你一生下来就参加工作,也攒不了这么多的钱,你说是吧?”
庞小芳像泄了气的皮球,身子也矮了半截。她吞吞吐吐地说:“有一些是向亲戚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