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赛像往常在划得来家做保姆一样照顾着划得来的父亲,做行业不做行业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她的老情人钱多得很,在这样的情况下,钱也就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了。可是她还是遵从行业上的规矩,按照行业的要求发展新人。越是这样的情况越是好发展,大赛真不希望来很多人加入使她很忙,虽然做行业也是个热闹的事,但她更希望自由支配。划得来的父亲对行业漠不关心麻木不仁,他只顾自己锻炼身体。人家问他行业怎么样现实吗?他说你问大赛啊,他不知道现实不现实。老头子喜欢跑步,跟着新田人就能把脚底板跑出老茧,就能把身体锻炼得钢铁一样,新田的领导人没有对老头子反感,按说一般的人到了行业,不学行业知识,那就得滚蛋,但是对老头子是另眼相看,因为他的背后是划得来。黑猫依偎在大赛的腿肚子旁睡着了,大赛用一把尖刀剥老鼠皮,她先从鼠头下手,就像剥菜薹一样,在鼠的肩膀下撕开一道口子,把握了肉与皮之间的纹路,轻轻一撕,红彤彤的肉就跟毛皮分离开了。大赛扔一只给黑猫,黑猫啊呜啊呜叫着头摇得拨浪鼓一样,它不吃鼠肉了,它厌倦了吃鼠肉,逮鼠完全都是为了马大赛它的救命恩人。猫对来了这个老头子有些反感,它从他面前经过的时候,总是龇着白牙发威一阵,有一回它不经意间在老头子的腿肚子上咬了一口,老头子发火要除掉它,有大赛护着,它没有出事。它眼里只有马大赛,没有这个老头子。猫知道要不是这老头子来了,它和马大赛的感情会得到进一步的升华。大赛有事没事就找猫谈心,她说猫啊,你看我跟那个人生的孩子怎么对我一点没感情,为什么会是这样?因为你对他没感觉,你恨他,他在你身上留下了仇恨的种子,这样的种子带着剧毒,轻则毒你半死,重则要你性命。猫啊那个人太不是人了,为什么世界上会有那样的人,偏偏把我跟他搅在一起?你是一棵苦藤结的苦瓜,所以无论你东躲西藏你也逃不掉这样的命运。猫啊他不如你,要让我重头再来,我宁愿嫁猫也不嫁他。猫沉默了片刻,哀叹了一声,告诉大赛,上辈子我和你就是一对恩爱夫妻,我一直没有忘记我们的盟誓,一直在寻找你,在试探你。
马大赛豁然顿悟。
猫不是一般的猫,它的出现是有前因后果的。
大赛想到她为什么对鼠肉情有独钟,主要就是她与猫的内在联系。
猫啊,你知道我这辈子所受的苦吗?我现在流落到这里做这个新田,你觉得怎样?
很好啊,你名词上是在做新田,实则你有更大的收获,你遇到了你前世的老公,又跟今世的情人在一起,你已经很满足了。
可是我的孩子还是放不下啊。
你的孩子已经没有多少时候了,你的儿子被毒蛇咬了,你儿子在路上走着,他太胖了,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你把他养得四肢无力行动笨拙,歪倒在一个水坑里就死了,水坑里的水浅得淹不到人的脚背,他倒进去就没有爬起来。你的女儿别提她了,这个对你大逆不道的东西落到了她应有的下场。
不许胡说,我女儿是个好孩子。
猫你都看见了,你知道他吗?他是怎样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