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田人就是一个商品,一个货物,每个人都代表着一套兰望得化妆品,你拥有的人数越多也就代表你卖出去的兰望得越多,你的前景越遥遥领先。锡贵兰来行业里已经有两年有余了,仍然没有什么起色。发展下线必需两条线,才能得到几何倍增。她只邀请到铜百和一个人,她只有一条线单独前行。
她这个人名声不好,亲戚好友们都信不过她,说她浮而不实的。唱戏的人都这样,就知道跟这个好跟那个好,结果把自己的家庭给拆散了。说起来贵兰本来一个好好的家庭,她跟憨老公生了双胞胎儿子,大双小双,两个双子都很上进,读书的成绩很好,考到了县重点高中。贵兰很少过问孩子的事情,两个孩子都是憨老公一手带大的。老憨在家里种田,闲了也去贵兰的剧团里打杂挣点散钱,家里租种了十三亩水田五亩旱地,老憨整理得一丝不苟。老憨会忙,出门种田总是挑着箩筐,一箩筐放着两个孩子,一箩筐放着家杂肥,出门进门都挑担子,种田的人就是这样,嘴衔着饭都要小跑着,干活的时候把两个孩子带在地边,让他们玩泥巴,孩子都糊了一身的泥巴,两只小脚踩在泥水里就像鸭子在浅水里啄食发出呱唧呱唧的声音,老憨用铁锹在地里整地沟,撂了几锹泥土就站着看孩子,老憨发出大声的笑,一般人以为他无缘无故地笑,这家伙肯定被贵兰气得有点糊涂了。其实不是,老憨想笑,他喜欢儿子,他有了双胞胎儿子了,老婆已经不重要了。
老憨自己也是满身泥浆,一家人只有贵兰清秀干净,太阳没有晒着过,跟城里人一样雪白粉嫩的。贵兰看不起满身泥巴的老憨,常常找茬子吵嘴。跟老憨闹意见的时候,老憨只顾带孩子,孩子是他的全部,老憨跟自己的亲妹妹说,这样的老婆迟早是要跑的,迟跑不如早跑,省得呕气。贵兰那时真有了跑的意思,她在外面搭理了一个卖狗皮膏药的人,此人烟瘾很大,满嘴的牙齿都被烟熏得泛了黑,但是此人满面红光很有钱,一张膏药能搞他妈的的三五十块,他把一张平常的膏药说成是治疗不孕不育症的肚脐贴,把附近几个不生孩子的妇女搞得神经错乱。贵兰跟他睡了几晚,那时贵兰已经在村里任妇女主任,跟书记也搅得很浑。晚上她从家里吃了晚饭搽了一些雪花膏,换上鲜亮的衣服,颈子上围着一条白围巾,显得清纯脱俗,到大场地去赶场地,跟男人打情骂俏。香喷喷的贵兰从家门口的棱角塘那里走来,这道塘埂很狭窄,卖狗皮膏药的江湖人拎着一个黑包从对面而来,他站住给她让路,她也不走,两个人客气的很,最后还是贵兰贴他的身子走过去了,卖狗皮膏药的用目光把她送到十几步开外,忽然问她,喂有没有住店的?贵兰回过头来说有啊,只要到镇上就有了小旅馆。那人龇牙笑着说,有没有陪的?贵兰对这个问题很敏感,她马上就答道有陪的。搁是一般人遇到这样的光棍浪子早就不搭理了,她居然问他陪一晚多少钱?那一晚江湖人给了贵兰三百块钱,这是一个很高的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