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得来是个慈善家,他在边远的山区开了一所希望小学,每年资助五个贫困大学生,有很多走上工作岗位的他资助的学生来这里朝拜他,有的在他工厂里上班了,拿着高薪呢。他的工厂有一千多职工,专门生产塑料配件,出口欧美,畅销八十二个国家,跟一百三十七个国家签订了合同,是全国五十强企业之一,纳税大户。划得来本人是全国人大代表,每界选举代表时,很多大腕老板都在观望,但是谁都压不掉划得来。他口碑好,行善积德。他叔子和婶子没有后代,到了不能养活自己的年龄,划得来就把抚养权给自己揽来了。他说叔子婶子你们的养老问题我不管让谁管?他把叔子婶子这两个刻薄的老家伙请了保姆,给他们照顾得到了无微不至的程度。划得来经常性帮助一些受冤屈没钱打官司的穷人,出钱让法庭给予公正审判,这都成了美谈。
创业之初张老汉在他的厂里当管理,当年的张老汉,识几个字,人长得也不丑,这是个信得过的人。那时划得来还没来到这个世界,家里办厂都是母亲操心的,父亲脑袋瓜不好使,是个不会做事的人,凡是父亲插手的都要坏事。母亲瞧不起父亲,把父亲推到一边去了。都说划得来跟母亲一样聪明,要是像父亲就惨了。划得来的真正父亲实际上就是张老汉,这只能在心里承认,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个情况。当年有张老汉帮忙打点,母亲就把工厂给办得有声有色。等到划得来四五岁的光景就跟在母亲的身后,他那时就对厂里的事情熟悉了,父亲实际上被母亲给抛弃了,可怜的父亲混在工厂里就像个苦力工,一家人围桌吃饭的时候,父亲远没有老张像个主家。母亲夹在两个男人之间,总是不给父亲面子,父亲每回都吃得慢,等老张走了,把手搭在母亲的肩上,试图亲热。母亲把他一推不悦地说;“大白天的想哪里去了。”
父亲说;“要是他你就依了。”
母亲跟老张亲热的时候,他能记得,老张用双臂把他和母亲揽入怀抱就像揽一个器具一样,把他们抱起来,扔到**,他咯咯地笑。母亲把一切都给了老张,他们公然在厂里拥有自己的巢。老张问母亲;“你觉得怎么样?”
母亲说;“挺划算的,我们的孩子就叫划得来吧。”
“都依你,你觉得不划算你就回到他的身边。只要你想要的我就给,我这辈子就不娶了,就跟你这样过算啦。”
母亲六十多岁就走了,父亲也走了,剩下老张,前些年还在跟他一起干,他们以干亲相称,待遇上是父亲的待遇。老张爱他深着呢,在敬老院养老也不忘种点菜给儿子送去,老头子没事就在院里种菜,虽然他知道儿子吃什么都不会缺乏,但是得给儿子种,不种儿子会伤心的。他从来都没有叫过父亲,只有心里知道就好了。老张自愿到敬老院养老,他也落得省心。
进课堂的时候,划总面对这样的阵势,一点也不吃惊,课堂里好些人他都认识,有过去在他厂里干过的老职工,他给这些老职工都买了保险,一年交八千,十年八万,保险费一律不用职工自己掏腰包,但还是有人不在他那干了。划总想一人难称十人意,纵然他把职工们照顾得无微不至,还是有人不满意。
大家都围过来跟他握手。划总你好!热烈庆祝划总来新田视察指导。
划得来谈笑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