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老院的人数越来越多,马大赛忙得屁股沾不上板凳,早起烧茶,煮早饭,端到他们的手上,吃完了洗碗抹桌,还要帮几个手脚僵硬的人穿衣,帮几个瘫痪的人换尿布,她是忙惯了的人,倒也不在乎。可是院长还嫌她攒私,扪心自问她没有,她要是真攒了私也就不委屈了。院长派了一个人跟着她买菜,嘴上说;“大赛看你一个人累的给你找个帮手。”
“院长你真要找个帮手给我也不是这样帮的,你让她去帮老头子老奶奶洗衣,给他们喂饭,打扫卫生什么。买菜这件事如果你不放心就让她去买,我在家干活也一样。”
“这样子吧大赛你看,你别把钱都买完了,买节省一些,比如大米可以买发了霉了,油可以买桶装的猪油,蔬菜光捡便宜的买,海带芽菜洋葱土豆啦,你这脑子就不活泛,买节省一点剩几个下来,给这些糊里糊涂的人吃那么好没意思,你照我的法子去试试,节余几个我两个分。”
大赛只好同意这个协议。吃了一程也没发现什么不好,好的和差的对这些缺根筋的人并没有明显的区别,院长让她算算账,果然节余了一千多块。大赛感到做得没有什么劲,虽然多了几个外快,但是人没意思了,人一旦感到活做得没意思的时候,就成天想离开,院长留她,大赛能吃苦又会算帐,这样的厨子不好找。大赛给他个期限,到期了说走就走。
大赛出了敬老院,注定没有好工作,但是大赛不后悔,与其挣钱少一点也不愿做自己不情愿做的事情。大赛又开始找工作,她找来找去都没有适合的,只好去手套厂扫扫地,一千二一个月。光扫地这个工资还是满意的,两天一扫,马大赛就知道了,扫地只是个幌子,还有很多事情比扫地更难做的事情了,老板家的衣服要洗,茶要烧,工人们吃的茶数量很大,一烧就是半天。用水桶挑到车间里,又老板家人换衣很勤,一天都要换几遍,洗都洗不完。这把大赛搞得很累,她都八十多了,过度累了有点吃不消,吃不消就要犯糊涂,类似于老年痴呆那样的糊涂,她一痴呆就会有很大的事情发生,结果就出了事情,大赛给老板家放了火,唯有放火才能平衡她对老板家的抱怨。
马大赛不在敬老院之后,敬老院的那些家伙好一程都不适应,他们离不开大赛,大赛的菜烧得好吃,时常用老鼠肉包饺子给他们吃,改善这些老弱病残的人口味,老鼠是吃大米的,因此上它的肉比猫的肉更爽滑,猫肉还有点酸。大赛炒的菜火候掌握得正好合适,合了这些饭桶的口味。后来院长再请来的人一个,炒出来的菜清汤寡水的,吃起来没有劲道,这些人平时傻不拉唧的,吃的事情都刁得很,跟烧饭的人吵嘴,要撵人家滚蛋。八十五岁的张老汉,到处打听大赛的下落,要把她找回来,只有叫干儿子划得来出面了。
划得来一个电话要到安庆,把个马大赛兴奋得一夜没睡好,翻来覆去的像是见情人一样,思想上做了许多准备,划得来到安庆来给她脸面上增添了多少光彩,全课堂没有一个能邀请到这样的成功人士,这是真正的成功人士,黑板上的一千万到五千万也打动不了他,他来了就能见分晓,世界上是不是真有这个行业就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