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赛业绩紧紧靠在玉翠的后面,行业使她开动脑筋,本来不活泛的头脑变得灵活了,本来粘滞的血液变得畅通了。她跟划得来的父亲张老汉边做行业边享受健康人生,两个人一起探讨行业上问题,一起研究人际关系,一起憧憬美好的未来。划得来的父亲虽然八十多了身子依然健朗,跑起路来咚咚响,大赛领他去听课,老头子高兴得合不拢嘴了,他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马大赛领着他走街串巷,就像一对虽然老态龙钟但还步履稳健的老夫妻,两个人走到一个小巷,见到一个坐在轮椅上仰望着家门的老头子,老头子不时将求救的眼光向路人送去,看起来跟张老汉也差不多年纪。张老汉问他;“老伙计怎么搞的?回不了家啦??我给你抬上去吧。”
老头子手指着二楼一户门窗,他嘴说不了话了,脸皮松弛着,一脸的可怜相,像未满周岁的孩子一样没有办法。张老汉跟马大赛两个一对眼觉得这个忙他们能帮,说帮就帮,两个人捋起褂袖,哼啊吭的把个老头子连轮椅抬到二楼,一敲门,一个汉子出来,满脸的歉意。
张老汉加入了新田公司,他心情舒畅,钱对于他来说不是重要的,他有的是钱。问题是他在这里身体日益硬朗,以前偏高的血压也下降到了正常情况,血脂和血糖都出现了良好的状态,他的三高在这个行业里不知不觉地消失了。他邀请了几个老头子还有两个老奶奶,都是老掉牙的家伙,他们在歌舞厅里认识的,张老汉舞跳得水平很高,得到了几个老太太的认可,这两个被邀请来的老太太就是他的粉丝,她们两个都对张老汉情有独钟,要跳就跟张老汉跳,其他的臭男人一概不要。这一点马大赛还是自愧不如,马大赛不会跳舞,以前张老汉想教她跳的,她不跳,她有封建思想,认为跟男的跳舞身子贴着身子脸贴着脸,没一会就跳出问题了。
张老汉是著名企业家划得来名词上的干父亲,而实际上就是划得来的生身父亲。马大赛在敬老院掌大厨时,深受了划得来的恩赐。是划得来推荐她的,这个工作使马大赛在几年中吃胖了十几斤,说也可怜,她家里的两个懒孩子要养活,她几乎很省吃俭用才能维持简单的生活。一到了敬老院吃喝就不一样了,她也是那里吃得皮肤有了一些光泽。
爱心敬老院座落在大山坎子,掩映在毛竹林的阴影里,山上电网交织,一排排电线杆如岗哨一样插到山头的顶部,是给居住在山里的老人提供照明电的。有一道明丽的瀑布像一条白色的绸带,从山顶上直泻下来,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敬老院的圈了一块有十亩见方的土地,还有一个棱角塘,院子里栽着六棵枇杷,四棵杨梅,三棵樱桃,一棵柿子,都是划得来亲手栽的,清明那天划得来买了树苗,在自己母亲父亲的坟墓前栽树培土之后,就回到敬老院来栽树,有手下来帮他,他不要人帮,他要自己栽树,过上几年他栽的树结了果子,就称“划得来果子”,拿出去卖就是不一样。即使不卖,也让那些来视察敬老院的干部们尝尝他划得来栽的树结出的果子好吃不好吃,让他们去吹嘘今天吃了“划得来果子”,味道确实不一样。划得来这个人真是一个实干家,他把褂子脱掉,只穿一件汗衫,裤子脱掉只穿件裤头子,还是累得淌出了汗,他像别的干粗活的老农民一样,在手心里吐了一口唾沫,使锹把获得弹性,从中午一直干到晚上,才栽出二十几棵树,因为每一个树坑都要挖出三尺深,他有尺子量的,不到三尺划得来绝不把树苗栽进去,划得来就是这样一个认真的人。靠近菱角塘边栽了一排垂柳,这些垂柳的枝条柔软得就像没有筋骨一样,飘飘洒洒的,鹅黄色的嫩枝摇摆起来宛如一个长发披散的女人。一个老人都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台桌上放着电视机,这日子蛮不错的啦。一般有儿有女的不一定捞到这样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