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山说﹕“小菊你没有进课堂?”小菊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头疼,去请假了。”九山哦了一声,拿了一块抹布低着头将新皮鞋抹了一遍,鞋子泛着耀眼的亮光,他已经掐准了大扁头一时半会都不想走了。故意催他﹕“上午车子九点二十的就要到站了,如果上午走的话,现在就送你去车站。”说着九山从窗台上拿了一把梳子梳理着他那稀不拉花的头发。大扁头安然地坐着不动。
他不加入,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比被一个女的麻缠着还要更好的事情吗?。
大扁头加入了之后,就把跟自己在一个场地工作的修鞋匠叫来了。
九山网下来了补鞋匠﹑修车匠﹑补锅的、卖糖葫芦的﹑卖冰棍的、三只手的、做大媒的、炸米花的。挑货郎担子、种花的,都是大扁头邀来的。修鞋匠是个大肿腿,腿粗得像牛腿一样,他因为长期坐凳子修鞋,缺乏锻炼,得了骨质疏松,颈椎盘突出、身子浮肿等多种疾病,据说还有糖尿病高血压。这个家伙来的那天罗圈着腿,走路就像鸭子一样慢吞吞的,他身子里含有毒素,脸上生了许多色斑,脸色青紫,就像黑水河里的青蛙皮。这个人要再修鞋的话,很可能要死。大扁头当初卖蛇的时候,跟他摆在一个地摊上,两个人无话不谈。修鞋这个家伙,时常给他提供睡婊子的电话号码,修鞋人接触的人比较广泛一些,那些艰苦朴素的婊子们,时常拎着破鞋来找他修,在修鞋的过程中把自己推出去。在长期的工作中,修鞋匠能准确地辨别出谁是婊子,谁不是婊子。对于婊子修鞋匠就肆无忌惮地在人家大腿上逮一把,有时故意拿身子去擦人家的身子。修鞋匠不是没老婆,他老婆是个瘸腿子,在街上摆了一个地摊,卖一些发卡鞋垫,还有糊弄孩子的玩具什么的,一天也能挣个十块二十块。他老婆走路一脚高一脚低,丑得要死,这样的老婆看见了恶心,搁家里放心,修鞋匠很不喜欢她,他宁可喜欢别人。他给婊子修鞋的时候,总是压低声音跟她们说一些很敏感的话题,一晚上接几个客?生意怎么样?人多了吃得消吃不消?你真好看,什么时候我也来尝尝鲜。婊子光笑不搭话。婊子把名片给了他,他搁衣袋里装着。等婊子退去了,他就把名片拿出来炫耀,名片上注名“本地鸡”,修鞋匠很纳闷,难道外地“鸡”就不是“鸡”了,修鞋匠揣摩着这其中的意思,恍然大悟,本地鸡适合本地嫖客,话语听得懂行为习惯都看得惯,这个价钱肯定要贵一些吧,应该是这样的。外地鸡长得也不丑,听不懂她们的话,对于没有读过书的人就是障碍,哪怕外地鸡价格少点,他们还是愿意要本地的。修鞋匠好像婊子是他家亲戚一样,把她的电话号码给这个人留一个给那个人留一个,结果把人家的生意就推到了高峰。一个叫阿兰的婊子在修鞋匠这里得到过不少好处,因为阿兰在修鞋匠的推荐下,认识了不少新的嫖客,使她接都接不过来。阿兰说再干两年攒点钱她就金盆洗手,但是始终都攒不够。阿兰接的客都是些平民百姓,因为阿兰的落脚点在乡下,乡下什么东西都没城市贵,城市一碗咸菜卖三块,乡下才卖一块,因此上捞不到什么油水。后来阿兰也被邀到新田,大扁头好不惊喜,哎呀呀送上门来了啦。
这下可好啦,修鞋匠在新田行业里,每天跑步串网,把身子里的毛病渐渐地锻炼得没有立足之地了。修鞋匠在家里可是花大了价钱医治,都没有什么功效。现在到新田里才几个月变得生龙活虎了。这不能不是一个好行业,起码对修鞋匠就是个好行业。他不怕花这点本钱来做行业,他不想得到什么一千万到五千万,那样的钱没有意思,只要身体好,钱多钱少是一样。当然真能得到这笔钱,他也愿意要着,难道还把到手的东西拱手送给别人吗?
金学好代理员来行业付出的时候就大肆宣扬行业给一个病人带来了多么巨大的好处,新田精神,新田人是健康的标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