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欢从山头扛了两棵毛竹,一个肩膀头一根,走到家门口往地下一放,看到家门口围了黑压压的人,知道是小海回来了。他一阵欢喜,自从小海去那个鸟新田干活去了,他们的“新田人的孩子”就没有再聚会过了。他凑到小海身边,用拳头捅了一下小海,哎回来啦。今天小海没有以往的好脾气,他脸一沉,喝问欢欢﹕“来者何人,是不是杀害我父亲的帮凶欢欢。”
欢欢嬉皮笑脸地说﹕“小海叔装神弄鬼的干什么?你爸爸我叔公死了那是自然死亡,与我们家没有任何瓜葛。”
“欢欢照你这样说,我在你家是无理取闹了?我爸爸没有死在江没有死在凹,偏偏死在你家门口,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欢欢你知道我小海的脾气,人不惹我不惹人,人若惹我我便惹人。”
小海叔看在我跟你多年的感情份上,赶紧收场,给叔公入土为安。以后的事情好商量。
九山插过来说,欢欢你别求他,给他拖着,看他能拖多久。我没有招惹他,还怕他什么。
小海的朋友们都站到小海边上,听后小海调遣。海你说怎么办?你父亲不能白白死了,一定要赔钱。弟兄们上吧,先拆房子,变卖家产。
九山你不该做这样没用的行业,这个骗子窝,用瞎话去编瞎话,一个个还当成圣旨一样,你自己做就罢了,还邀这个邀那个,你害人不浅呀。我们家现在被你害得家破人亡了,你得意了吗?九山那时我妈虽然卖水也能维持这一家人的吃喝,要是我们家的房子没有卖,我爸会连死的地方都没有吗?就课堂里说的那几句屁话,你就敢骗人入行,你真是太胆大妄为了。骗一个人入行不是骗一个猪,你说是不是?你上嘴唇往下嘴唇一搭,把一拔拔的人都骗去,做这个买空卖空没用的干活,到头来落得家破人亡,人家不找你干架才怪呢,到时打死人命在后头,你纵容我妈卖房子了吗?
阿荷接着说,九山你骗这个骗那个我不管,你骗我就要赔我的损失。你跟我说要我把房子卖掉,以后住总统套间,你要兑现,不兑现我就带着一家人住到你家,吃你的喝你的,
婶子、小海老弟你们别拿这个话来压人,婶子是不是求着要加入的还是怎的。我不想多说,你们自己也是行业人,难道你们不是看懂了自愿留在那里,还是谁绑架你留在哪里。再说行业没有成功只是时间的问题,迟早会成功的。
伙计们,上!将九山绑起来看他还犟嘴。
老叫化老耿一根指头在九山身上一戳,九山就倒了,被点了哑穴。九山僵在那里,大睁着眼,一句话说不出来。
九山妈看到儿子被人戳来戳去也不知道多少深浅,急得一屁股坐在水坑里,(家门口一个喂鸭子的水坑)不顾一切地拍打着浊水,边拍边嚎哭,我的天啦,没法活啦。
小海吩咐欢欢赶紧做饭招待一帮弟兄们。
海叔家里没有东西了,只有半包米。小海说菜的问题我来解决。说完小海带领一批好友去街上买菜了。
阿荷找了一把破扇子一边给阿满煽苍蝇,一边烧纸钱。阿满在的时候,她很讨厌他恨他,现在好了连讨厌恨的人也没有了。想起来阿荷心里一阵难受。阿满这个人心不坏,他做的事情他自己都控制不了,都是酒精在作怪,不能怪阿满。阿荷哭着哭着就哭出来感情了,可怜的阿满哎,都怪我没有把你照顾好,让你死了啦。说实话以前我是巴不得你死了,可是你没有死,而今天我已经不希望你死了,你却死了。事情就是这样糟糕,想得到的偏偏没有,不想要的偏偏送到人手。阿满你恨我了吗?我不该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让你吃尽了苦头,有人打你了吗?你是不是被人打死的,是哪个?你晚上显个灵出来,我让小海给你报仇,是不是九山为了三万块钱把你打死了。真是这样我们就不念他亲侄子了,我们要跟他势不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