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四十分,到迎江公安局三楼,见到了那天给我们做笔录的办案官办公室里,意外地见到了金学好,金学好让我跟她弟弟说,把他们网下的人解散了。我说他是不会听我的了,早晨还来找我闹事,我打了陆健荣一拳。金学好要写个条子给我,警察不给。警察问我们能在安庆等三天吗?我们说没钱吃饭了,明天打算回去,警察问我们有没有电话联系,我们说没有。警察把办公室的电话号码给了我们,要我们过几天打电话来。
我跟警察说,我们都是受害者,钱骗去了算了,我们不想追究了。金学好也是受害者,事情到此结束了,我和他握手再见了。
结尾
九山发了疯似地奔跑,他手里提着的衣物被褥被他一件件地扔掉。他嘴里骂着:奶奶的统统都是骗子!他摇摇晃晃穿过了繁华的大街,他的眼前行走的人都如纸壳一样被他甩在后面,他的眼睛充满着血丝,他已经几夜没有合眼。这条大街他熟悉得就像自己家门口一样,每一个商铺,每一个小吃点都留有他那双大脚的印子。他手上的衣物扔完了之后,才感到两手空空一阵轻松,就像一个蓬头垢面的叫花子刚剃了新头。
馒头店的老板见了他笑嘻嘻地跟他招呼,他都是这里的老顾客了,每天带着一帮人来这里早点,他忽然记起两天没有吃饭了,他慢下了脚步,坐到一张方桌旁,血红着眼吩咐∶“来五个大肉包子,一碗呼啦汤。”
他奶奶的死了也做个饱鬼。
揉面的掌柜高喊:“小二快给客人上包子。”
马大赛走了过后,专门给新田洗脑的人换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简易帐篷下,一共放着六张小桌,桌上摆放着筷笼、餐巾纸、牙签、辣酱,他每一次都挖一大坨酱夹在馒头里,一个没有夹心的白面馒头才二毛钱,两个馒头就够他吃饱了,想起来他在这里过的是多么节俭的日子究竟为什么?
三胖来了,他向这里张望了一下,看见九山,他站住了,想跟九山说一句话。九山只顾埋头吃包子,他看见三胖就像陌路人一样。三胖坐在旁边的桌子,叫了吃的。三胖说﹕“九山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行业正在见回报的时候,让你剿了。”
“三胖你还想把你那个住在台湾的破亲戚拿出来糊弄人吧,你去另开炉灶,重新再干。”
“我不甘心”。三胖说。
九山将大碗搁桌子上一放,人站了起来。
三胖后退着,九山你想干什么?你别太过分。
我不干什么,我就是想揍你。
三胖靠着山墙,被九山掐着颈子,人如一堵朽墙瘫倒了。
金传胜也来吃包子,看见九山跟三胖在较量,他抽身溜了。这是最后一次吃早餐了。金传胜得知相好的已经进去了,他想救也救不了。进这个地方他太熟悉,进去了就等于死了。最后还是九山把她保回来的,说她也是受害者。九山这个人还是不坏的。九山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他跟金学好说,你虽然是个骗子,但是我不怪你,我怪三胖。
金学好人回来了,在新田人面前也没意思,因为她最早知道行业是假的,她一直不说。
孟林彬逃了,那天他来到他跟金学好约定的紫槐花树下,发现金学好三天没有来过这里肯定出事了,他没有和她联系,私自出国去了儿子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