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陆离动了动手腕,“水,”她说。
旁人端了一杯备好的晶莹过来,她拉上衣服,费了些力气坐起,接过。切近嘴唇半分,却又在猝不及防间忽然反手一甩,整杯的微温悉数泼在对面人脸上。
江陆离笑笑,偏身抽了床头的纸巾递过去,“叫李姐换下被子,”她起身下床,转而轻躺在一旁的榻上,“我睡会,晚饭下去吃。”而后便没了声音。
房门关闭前,一条薄毯落在她身上,余下一室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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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行至日暮。
周璟时站在他别墅的窗边,“张局,对,有个叫李辰清的,是那帮人的头儿,”他手里握着电话,“你们查吧,把他揪出来,他背后是宜远中国,是的,商业纠纷,雇凶伤人。”
看着外面渐沉的暮色,他依旧不知道江陆离的具体计划,但是李辰清,能拖一分,她便少一份顾及,而梁明钦也必然要分心两端。
“老汪,”他又拨出个电话,“怎样?”得到的回复却一直是,江陆离的位置就在梁明钦西郊别墅,没有变过。
周璟时有些焦躁地皱皱眉,这是怎么了?两天没去上班?于是他吩咐道,“接着盯,只要位置有变就报告。”
“好。”
“对了,”他似又想到什么,“备好几个人,如果后天一早还不动,就行动。”
周璟时挂了电话,江陆离最后给来的信息是“22th,Op.53”——11月22日,黎明。
而现在,11月20日,傍晚。距离这个时间,还有一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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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晚饭时,江陆离果然出现在餐厅。
她脸色略显苍白,看着李姐特意做的清淡饮食,却依旧没什么胃口。
梁明钦陪在旁边,没有被在意,却无声地悉心照顾着。
晚上,他到她房中换药,经过两天恢复,那红肿已消下去大半,之前偶尔的渗液也基本没了。所以这次替江陆离擦拭完,他没有马上敷贴,而是定定地看着那熟悉的纹理。
“好看么?”身下人突然问了句。
梁明钦一愣。
随即是一声笑,“我很喜欢,明钦。”
停在她腰间的手微微一抖,“呵,”又是一声轻嗤,让人搞不清她态度究竟为何。随后,便又是沉默。
“Roseann……”几分寂静后,一方呼吸落在她肩头,“别离开我,我会对你好……很好……”
“嗯,”身下人应了声,过了半晌,是轻到几不可闻的一句,“我也无处可去了……”
凄凉的深冬刮起了北风,江陆离侧躺在**,那人走了,她听着屋外周旋呼啸的声音,一滴微光自脸畔滑落,而后的却被压下的睫毛覆盖,慢慢归于无形。
11月21日。
这天江陆离起得有些晚,梁明钦等着给她换了药,在颊边轻吻,“我出去一趟,争取早回。”
“好,”江陆离冲他笑笑,眼中是带些空洞的美,像具失了魂的娃娃。
背部已没有什么不适之感,所以她梳洗一番便下了楼。
李姐正在厨房忙碌着,今天是梁明钦生日,所以她从一早就开始准备起晚餐的食材。江陆离走到她旁边,“李姐,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没有没有,”那人赶紧应道,怎么能让她上手。
“别客气,”江陆离笑笑,“我没事了。”
“哎,”李姐闻言叹了口气,“你说你们俩……这是干嘛呀。”
江陆离看看水槽中的蟹,“吵架而已,过去就好了。”轻描淡写得让人难以置信。
李姐看看她,吵架……谁家吵架这么大动静,又动刀又,动刀的……
江陆离却已不复前几天的消沉,刚要随手拿起什么,却被李姐一把制止,“你快去休息!”
她无奈地转头,“两天了,休都休累了……”而后退开几步,视线在四下扫过,略做停顿后走到酒柜旁,轻轻打开门,自中层架子上取下一瓶红酒,看看,放回。又换了一瓶,“李姐,晚餐喝这个吧。”
“好,”李姐瞥了眼记下。
江陆离笑笑,“家里还有水果吗?”她问。
“有啊,”李姐边帮忙活食材边说,“橙子、草莓、葡萄、芒果都有。”
江陆离想了想,“葡萄给我吧,家里有冰格吗?”
“有,”李姐看看她,明显好奇要干什么。
她朝对方笑笑,“做点不一样的,晚上我亲手调个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