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明钦拐进浴室洗了澡,擦着头发出来时却不见了Roseann人影。于是他转出卧室,下了层楼,果不其然,那身影正在健身间,戴着独属于她的白底粉心拳套,与沙袋凶狠地较着劲。
“这么晚还练?”梁明钦站在门边,悠然看着。
“练会,正好洗澡,”女孩又打了几组,轻巧的身体中爆发着惊人的能量,拳速、落点都极其精准。
梁明钦看着她,“什么时候也教教我?”笑问。
“不教!”Roseann瞥他一眼,“又不是没教过?教不会,太笨!”
他笑笑,走上前,止了她的动作,“梁董让你教。”
“呵,”身前人笑笑,扯了拳套扔下,一把抱上他脖子,也不管臂间汗水弄到了周身清爽的人肩头,“那梁董给我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银丝眼镜后的眸光微亮着,伸手将那细汗的身体整个揽过,低头注视。
漂亮的桃花眼轻弯,随后低头在他颈间蹭蹭,“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他们认识时,她七岁,他十三。梁明钦第一次在家里看到她,还是个小小的小女孩,和另外一个男孩一起,被他父亲领进门,然后告诉他,他们会在未来若干的年月中待在他身边,保护,就是他们唯一的使命。
梁明钦是老梁董独子,如此家业,必定群狼环伺,而梁家一脉还有他二叔一支,双方看似祥和,实则均觊觎顶位,所以梁董做此安排,也属应该。
于是那日,梁明钦走近两人,“你们叫什么?”他问。
男孩先答了,“李辰清。”
女孩稍后,“谢屿萱。”
他冲他们笑笑,“我叫梁明钦。”
时光飞梭,后来他才知道,这两人都是孤儿,自小就跟着一位师傅接受训练,到了十几岁时,身手已经了得。而他,在青春懵懂的岁月中,视线终是定在那抹开朗明媚的身影上,再也转不开。
除了受训,老梁董也让他们上学。
“明钦哥,同学都有英文名,我也想要一个。”谢屿萱对他从不见外。
梁明钦放下书本,看看她,“让我想想,”他轻轻皱眉,“雨萱……”唇边叨念着,片刻,“雨萱,Roseann,怎样?玫瑰花的意思。”
对面人笑了,“好听!”青春的眉眼弯弯,“玫瑰花,我也喜欢。”
于是毕业那年,在一个普通的下午,不知情绪使然还是蓄意已久,他从她的明钦哥变成了明钦,而她,偷偷刻下一背的荆棘玫瑰,让他心疼,又想要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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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来无事时,她会缠着他读书,他喜欢,她也享受。
某天,看到了一本《我辈孤雏》,侦探小说,女孩竟然听哭了,或许是失了父母的共鸣,梁明钦于是拥着她,第一次想要保护这个同样要保护他的人。后来,那本书他们读了很多遍,Roseann也不再哭了,只是爱听。
她十八岁时,梁明钦送了一份礼物。他没说价值如何,但从整船的晶莹中挑出的东西,总不会差。石头经过最好的加工,蓝钻坠于铂金之间,耀眼迷人。她开心坏了,让他亲手戴上,之后就再没摘过。
所以今日,他二十九岁,准备接手宜远这艘巨轮,她站在他身边,成为最美丽的风景和最锋利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