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周璟时笑,“比。但是,”手臂轻轻攀住江陆离,“输了,怎么算?”
她抬起头,“你说怎么算?”
对面轻轻眯眼,出口四字:“为所欲为。”
“那不比了。”江陆离看他,转身,摆明了自己吃亏。
身后却笑笑,“你说的比,现在赖账,同样。”
她回过头,目瞪那满眼得意的人,横竖他就是计划好的。所以,伸头缩头都是一刀。
于是片刻后,池中水花溅起,两个身影同时自边缘推出,同样的黑色、同样的花纹、同样的泳姿,挥臂打水,不论结果地倾尽全力,补偿着曾经的戏言。那时,他们险些错过,就在这水的上方,幸亏他,抓了一把。
“那可惜了……估计江总以后也不会来了。”当年她来送玉雕,周璟时如是说。所以现在,他邀她在这里,让“不会”变成相较、相拥。
二十五米的转身处,周璟时领先不到一个身位,他确实没用全力,却也小小惊诧。于是接下来,蓄力的打水中,二人渐渐拉开,再回出发点时,江陆离看着稳稳停在池边的人,转身想跑,却已来不及了。
周璟时说过,他这水是纯物理净化,二十七度恒温,各方面都刚刚好。
所以他托着她,在沉浮的涌动中,微蓝的周遭都带了些虚幻。江陆离微微扬了头,有种被挤压的难耐,眼中是上方的玻璃围合墙,当年,她就是从那里看着他。瞬间,一种被窥伺的恍惚袭来,“会不会……有人……”她轻喘着问,带了些许推拒。
“他们不敢……”身前同样气喘,扶着她靠在池边。
“周璟时……”蓦然的热度中她忽然意识到什么,砸了那人两下,“这样,危险……”
满足上翘的薄唇中出了口气,“现在上去,更危险……”
江陆离觉得,自己那天定是让池水晃得有些晕,所以才淹没了理智地任他胡来,从而忽略了世上有个叫墨菲定律的东西。
以至于一个月后,她看着手中那段小小的白色塑料管,看着那淡红的两条,瞬间有种想杀人抛尸的冲动。
“周璟时!”她转进客厅,满面厉色,却不知下一步该说什么。
那人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天真无邪得让人牙疼。
她瞪了他几秒,倏然转身,走进卧室狠狠关了门。
身后慌了,赶紧跟来,却在看到她手中的东西后笑了,笑得那么开心。
“那就,要呗。”
“说得轻松!”她气竭,也不知自己为什么生气。
“没事,有我呢,怕什么。”一脸坦然。
江陆离看着他,从没想过未婚先孕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咱俩现在,算什么?”于是问,咬牙切齿。
周璟时在这色厉内荏的张牙舞爪中努努嘴,朝向床头的抽屉。那枚钻戒,后来被江陆离收在那里,说是戴着太张扬。
“这就行了?”对面却反问,显然是让现实冲击得有些惶恐。
于是他冲她笑笑,“当然不行,”随后又揽过来,“明天,就去选婚戒。”
江陆离默默,仿佛傻了一般。
“十月,还有好几个会……”她喃喃。
“我替你去。”
“……璟新,我约了三个机构饭局……”
“我替你喝。”
“……我还没,做好准备……”
“我替你做。”肩头被打了一下,“还有什么?”却是笑问。
“……”几秒的无言后,“啊!!!!”是突然的大叫,江陆离揉皱自己头发,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身侧温暖地抚摸着,“其实我也没准备好……”随即头靠上来,“但是,我尊重命运。”
倾前一吻,他永远相信,正如命运将这人推来他身边。
—— 全文 结 ——